墨色琉璃

诚粉,无关演员,楼诚中心,坚决不逆,衍生杜方谭赵蔺靖三足鼎立,不拆不逆

【谭赵】莫待花枯(15)

(15)

赵启平还在揉眼睛,庄恕已经追了出去。

陈亦度走的很快,庄恕飞奔着赶上他,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喘着粗气说:“亦度,你误会了!”

陈亦度不答,突然探手抓住庄恕的手腕,回身一扭便将他的手臂拧在背后。庄恕痛得忍不住叫出声,才想起陈亦度练过拳。

“亦度亦度,”庄恕挣扎着叫,“启平失恋了,昨晚上跑来找我,被雨淋湿了,才洗了澡换了衣服。”

陈亦度不说话,手上却加了力气,庄恕实在疼的不行,吸着气说:“他就当我是个长辈,失恋了来找我安慰,我们什么事也没有真的!”

陈亦度还是不放,庄恕冷汗都冒出来,他低声说:“启平有喜欢的人,你可以去问他,他伤得很重,昨晚上我怕他出事,才让他睡我的床,我睡的沙发,不信你去问他。”

陈亦度仍旧不说话,庄恕只听到他急促的呼吸声,突然,他一撒手,顺势往外一推,庄恕收不住脚,一连抢了几步才停下。他回身揉着自己的胳膊,抽着气说:“你再使使劲,我这条胳膊就废了。”

陈亦度冷冷地说:“废了才好,免得你再干蠢事。”庄恕见有缓和,忙笑道:“我好歹算他半个老师,半个朋友,他来投靠我,我没有袖手旁观的道理。我要真和他有什么,会在昨天跟你说好一起吃午饭后还留他在宿舍?”

陈亦度的态度松动了一点,却依旧冷冷问:“你喜欢他?”

庄恕明白陈亦度的意思,是的,对一个所谓的“学生”花费这么大心力,说不喜欢是不可能的。他喜欢赵启平,他一直都知道,但是因为有陈亦度,也只能是“喜欢”而已。

他避而不答,却突然说:“我爱你。”

陈亦度万料不到他会这样说,一时愣住,庄恕紧盯着他说:“亦度,我爱你。”

陈亦度有些慌乱,竭力作出横眉冷对的样子说:“所以,你真的喜欢他?”

庄恕叹了口气,突然上前,紧紧地抱住陈亦度。

陈亦度下意识地要挣脱,庄恕低声说:“再动,我的胳膊真就废了。”陈亦度一时被唬住,竟没有动。

庄恕就紧紧地抱着陈亦度,周围一片寂静,心跳声大得振动着鼓膜。

庄恕这时候才相信身体是有记忆的,抱住陈亦度的瞬间,当初那些甜蜜和美好全都回来了。他曾经熟悉这个身体的每一寸肌肤,如今也是一样,那些分离的日子仿佛从来都不存在。

庄恕突然之间醒悟了,他无论从生理还是心理上,都离不开这个人。他曾经因为畏惧不可知的未来而选择放弃,如今他们的前路依旧晦暗不明,但是他却决定再一次牵起陈亦度的手,因为,虽然迷蒙的前路使人踌躇,但没有陈亦度的未来更令他绝望。

两个人在一起,互相陪伴,互相扶持,才有一起走下去的可能。

“亦度,”庄恕附在他耳边轻声说,“我们一起吧。”

陈亦度慌乱不堪。

庄恕不应该是这样的。

他总是审慎,犹疑,踌躇不定,当初他们走到一起,全是陈亦度主动,甚至第一次上床的时候,庄恕还在犹豫该不该走到这一步。

所以,最后他选择了放弃,他说他怕陈亦度先提出分手,可是陈亦度从来没有过分手的念头,全是他自说自话。

这一次,他也只是默默跟踪,偷窥,不敢走到陈亦度面前,一切又都是陈亦度主动。陈亦度以为他虽然不舍,却仍然免不了若即若离的把戏,免不了瞻前顾后的算计,万万没想到他会直截了当地说——我们一起吧。

陈亦度推开庄恕,皱着眉打量他,庄恕坦然接受他的审视。陈亦度问:“你想清楚了?”庄恕点头。

“再没有比现在更清楚的了,”庄恕说,“我知道很多问题没有解决,比如你的家人会不会阻挠,你的身份能不能允许。我也知道以前我担忧的,害怕的,以后也仍然存在,可是我还是决心走下去,这一次绝不逃避。”

陈亦度问:“你叫我怎么相信你?”庄恕说:“我尝到过失去你的滋味,它的痛苦远远大过之前我所害怕的一切。之前你说,没有我,你也能过得很好,我信。我们彼此独立,没有谁都能过得很好,但是我们在一起才会过得幸福。”

陈亦度说不出话,庄恕微笑着看着他,拉起他的手柔声说:“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

陈亦度的嘴唇动了动,声音小的几不可闻,可是庄恕却听见了,他深吸一口气,搂过陈亦度便吻住了他。

陈亦度原本垂在身体两侧的手,慢慢地举起,抱住庄恕的肩膀。

楼上,赵启平站在窗边俯视着他们。

他曾经试图撮合他们,庄恕一直对他说他们不会再复合了,他也以为真的覆水难收,但是……

大人总是在撒谎,庄恕是这样,谭宗明也是这样。

他刚刚被谭宗明接到谭家的时候,像一只被吓坏了的惊慌失措的小兽。谭宗明把他抱在怀里,说不要怕,我会保护你,我会照顾你,我永远都会在你身边。

骗子!

赵启平冷冷地想。

你要结婚了,然后还会生孩子,你会保护你的妻子,照顾你的孩子,你永远都不再属于我,永远都不。

他冷漠地望着楼下抱在一起的两个人,仿佛看着谭宗明抱着他未来的妻子。

庄恕和谭宗明一样,一直温柔待他,体贴他,照顾他,然后,他有了自己的爱人,从此以后,这里再不是他的避风港。

赵启平想,他大概永远也找不到一个真正爱他的人了。

他靠着窗站着,直到门开了,庄恕拉着陈亦度的手走进来。

赵启平知道庄恕是要消除误会,他站直身体,朝着两人一笑说:“恭喜恭喜,我让位,你们聊。”说罢扯了扯衣服说:“庄老师,我的衣服还不干,等我回宿舍换了衣服,再把您的送来。”

庄恕说:“没关系,不着急。”赵启平把自己的湿衣服收进袋子里,拎着出门,临走前朝陈亦度挤挤眼,笑着说:“庄老师对您可是痴心不改,您看桌上的相框就知道了,您就好好珍惜吧。”

他走之后,陈亦度回头看着门的方向,庄恕问:“怎么了?”陈亦度回过头来,皱皱眉说:“总觉得这孩子跟我当初见他时不一样了。”

庄恕笑着说:“这才多久,能有什么不一样?”陈亦度不确定地摇摇头:“很难讲清楚,就是感觉……他的眼神变了。”

他还要说什么,看到桌上两人的合影,他就把赵启平的事丢下了。

他把相框拿在手里,两个人的笑脸又年轻又快乐,他的眼睛有点发涩。

还好,一切还来得及。

谭宗明扬起手,把手里的骨瓷杯啪的一声摔在地上,四分五裂,碎片飞溅。

电话那一端,报告的人大气也不敢出。

“庄恕和陈亦度复合了?”谭宗明咬牙切齿地问,“你确定?”

“是,”对方战战兢兢地说,“已经跟踪到他们约会了好几次,有几次庄恕在陈亦度家过的夜。”

“启平呢?”谭宗明追问,“启平知不知道?”

对方迟疑了一下说:“应该知道,最近他没有再去庄恕宿舍,也没有再去上庄恕的课,看起来像是分手了。”

谭宗明莫名觉得松了一口气,可是立刻又想:“启平会不会很伤心?”

他立刻问:“最近启平情绪怎么样?”电话那端的人说:“情绪不佳,尤其是今天晚上,他一个人去了一家酒吧。”

谭宗明皱眉:“找个人跟上他,如果他喝醉了就送他回来。”

对方吞吞吐吐地说:“谭总,事情并不是这么简单。”谭宗明问:“什么意思?”

对方说:“那是一家同性恋酒吧。”

还是同一家酒吧,赵启平记得很清楚,就是当初他想来玩却又被吓得要死,幸好遇到庄恕的那家酒吧。

可是今晚不同,他不会再害怕了。

赵启平找了一个显眼的位置坐了,叫了一支香槟,慢慢地喝。

并不是好奇,他只是想找一个男人。

再不会被怜惜,再不会被宠爱,那么他为什么不可以放纵自己?

至少人们都说,性是一种很好的发泄手段。

他有太多的迷惑,痛苦,绝望需要发泄,他希望让身体极度欢愉,极度疲惫,然后忘记所有的不该记起的事情。

他孤单忧伤的身影吸引着很多人,一个男人坐在他对面,他甚至头也懒得抬。

他不想记得他的脸,他不想记得任何事情。

他跟着那个男人走出酒吧,酒精使他兴奋,兴奋又麻木。

那个男人并不像第一次遇到的男人那样温和有礼,在路过第一个巷口的时候,他把赵启平推进没有路灯的小巷。

赵启平的后背重重地撞在墙上,他闷哼了一声。男人立刻凑过来亲他,他拼命躲避男人热烘烘的呼吸。

“不准亲我!”他尖着嗓子叫道,声音很大,“不然就滚!”

男人退让了,反正他也不在乎亲吻,一个更加诱人的身体就在他面前,他何必自找不痛快?

他去拉扯赵启平的衣服,赵启平仰着头看天,没有月亮,只有稀疏的几颗星星。他走神了,他在猜星星的名字。

男人的手伸进他的衬衫,他在想:“那几颗星星是不是天琴座?”

后来的事快得让他反应不过来,男人被人从身后整个的甩了出去。他浑身一松,低下头惊讶地看到那个男人被几个人打倒在地。

有人沉声命令道:“带走。”

几个人立刻揪扯住那个倒霉的男人,很快离开了。

赵启平头发蓬乱,衬衫被扯开,皮带也解开了,狼狈不堪。

他愣愣地看着眼前的人,他无论如何没有想到的人——

谭宗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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