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色琉璃

诚粉,无关演员,楼诚中心,坚决不逆,衍生杜方谭赵蔺靖三足鼎立,不拆不逆

【谭赵/庄陈】莫待花枯(20)

(20)

陈亦度又在酒会上见到了赵启平。

陈亦度第一次见赵启平就是在酒会上,他拦住自己问,你认识一个叫庄恕的人吗?

他望着他,眼睛睁得又大又圆,带着掩饰不住的期盼和小小的得意。那时候的赵启平,他的迷惑和痛苦才刚刚开始,还保留着更多孩子式的天真和挚诚。后来再见到,他就变了。

在经历过挣扎和绝望之后,他丧失了勃勃的生气,连眼神也变得空洞无神,陈亦度甚至从中看到了恶的萌芽和堕落的端倪。

幸好,一切都还来得及,谭宗明拯救了他,他也拯救了谭宗明。

陈亦度并不怨恨谭宗明对自己姐姐的无情,他从一开始就不看好这段政治婚姻。谭宗明半路收手,他倒是松一口气,自己的姐姐并未受到伤害,别的都与他无关。

过了这么久,他又见到了赵启平,赵启平穿精致的晚礼服,领带和谭宗明是情侣款,他一扫早先的稚气,虽不至于说与所有宾客都言谈甚欢,但至少应付自如。

陈亦度不动声色地看他,赵启平重又恢复了这个年纪该有的生气,他脚步轻快,笑意盈盈,正在和安迪聊天。安迪身边还有几个女伴,赵启平不知说了什么,几个姑娘一起笑起来。

赵启平从容地喝一口香槟,半笑不笑的,带着年轻人的狡黠。几个姑娘不知不觉将他围在中间,他一边说话一边对着每个人微笑,不曾冷落任何一个,他的笑容既亲密,又不狎昵,尺度把握得刚刚好。

陈亦度皱眉,心想,幸好他小小年纪就被谭宗明收了,不然,还不知道要祸害多少女孩子。

正胡思乱想,有人跟他讲话,他连忙回过神来应酬,待谈完了话,听有人叫他,回头看,正是赵启平。

“亦度哥哥,”赵启平笑着,嘴唇因刚喝了酒而带着盈盈的水光,“好久不见,早就想找你聊聊呢。”

陈亦度被那个“亦度哥哥”叫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赵启平仿佛很清楚他的反应,恶作剧式的笑着,引他到角落里说话。

“好久不见庄老师了,”赵启平说,“他调去仁合医院就再没见过他,现在怎么样啊?工作是不是很忙?”

陈亦度说:“比在学校忙多了,不过也没办法,医生还不都是这样?”赵启平颇同情地点头说:“是啊是啊,以后我也会一样。”

陈亦度瞥他一眼问:“你呢?你和谭总怎么样了?”赵启平装模作样地叹一口气:“正要为这事找你呢。”

陈亦度一脸莫名,你们两个的事,找我做什么?赵启平说:“庄老师其实和我们家老谭有点像,就是……有点放不开,又有点迂。”

他凑到陈亦度耳边问:“你第一次是怎么把他哄上床的?”陈亦度面无表情,赵启平斜着眼睛看他,笑嘻嘻地低声说:“这有什么害臊的?说说呗,也好让后辈学习学习。”

陈亦度冷冷地斜睨着他问:“你还没有把谭宗明哄上床?”赵启平夸张地叹着气说:“可不是我无能,我们家老谭就是个老夫子,他非要介意自己的身份,说我们正卡在三代以内旁系血亲的边上,他怎么着也是我的叔叔,说出去好说不好听。我说我不介意他也不肯,真是没办法。”

陈亦度淡淡道:“你再凑近点,说不定就有办法了。”赵启平一愣,陈亦度说:“别回头,谭宗明正看着我们呢,再过一会儿酸菜就腌好了。”

赵启平笑起来,几乎贴在陈亦度身上,笑得一抖一抖。陈亦度看他一眼说:“就你这通身的本事,我不信你勾不上谭宗明。”

赵启平撇嘴说:“他可是柳下惠呢。”陈亦度抬眼看看朝这边走来的谭宗明一笑:“柳下惠可不会用吃人的眼神看人。”

赵启平仰头问:“吃谁?”他和陈亦度挨得极近,几乎嘴唇碰着嘴唇。陈亦度也不躲,微微笑道:“反正他吃不着我就是。”

说罢突然后退一步,赵启平的腰也正好被人从后面搂住,一把揽进自己怀里。

陈亦度也不慌,从容地喝一口酒,对着谭宗明笑道:“谭总来得正好,启平正和我谈诗呢。”谭宗明扣着赵启平的细腰,皮笑肉不笑地看着陈亦度问:“你们真有雅兴,什么诗?”

陈亦度念道:“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谭宗明扬眉,陈亦度笑道:“小孩子没个长性,错过了害人害己。”谭宗明淡淡说:“不劳陈总惦记。”

陈亦度看看谭宗明放在赵启平腰上的那只手又说:“谭总这搂着抱着的,倒有个叔叔的样子了?”

谭宗明的手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刚要反唇相讥,陈亦度远远地跟一个老总打了招呼便径直走了。

酒会上不方便,一直到回家,谭宗明才追着赵启平唠叨,叫他离庄恕陈亦度远些。

赵启平嘀咕几句,谭宗明扬声问:“你说什么?”赵启平也不怕,仰着脖子说:“戳中你的痛处你才这样跳脚。”

谭宗明气得顺手拍一把他的屁股骂道:“我看你是欠打,哪有这么帮外人的?”

赵启平趁势钻进他怀里说:“好,好,他们是外人,那你是谁?你是我内人?”

谭宗明瞪他:“再胡说撕你的嘴。”赵启平嘻嘻笑着,凑到谭宗明耳边,舌尖几乎舔上谭宗明的耳垂,吹着热气说:“我知道,你是我的谭叔叔嘛。”

声音拉得又长,又绵,谭宗明半个身子都麻了,他哑着嗓子低声说:“别闹。”

赵启平歪过头看他,抿嘴一笑,拉开自己和他的距离说:“好啦好啦,不玩了,我去洗澡。”

眼见赵启平进了房间,谭宗明才松一口气,也去洗澡换衣服。

自从表白心意之后,谭宗明的日子就不好过了。赵启平开始时因为感情上大起大落,一时调整不过来,对他特别依赖,显得乖顺可爱。

可是等小冤家恢复了元气,就变着法地勾引他。谭宗明历来是个意志坚定又特别强硬的人,可是对着赵启平他什么法子都没有。

他过不了自己心里那关,总觉得睡了赵启平是害了他,觉得自己对不起赵教授夫妻,又怕流言蜚语伤了赵启平。

他瞻前顾后,难免畏首畏尾,赵启平才不管他怎样想,只要他在家,就像只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

早先赵启平也常常这样,但那时是孩子式的亲昵,这时就是成年人的挑逗了。

谭宗明突然觉得自己特别愚蠢,他再意志坚定也不过是个正常男人,心爱的人天天这样撩拨,用不了多久他就得举手投降。

他试图和赵启平认真谈谈,赵启平嘴上说着“好,好”,一扭身就坐进他怀里搂着脖子咬他的下巴。

谭宗明觉得自己要疯。

尤其是今天,看着赵启平快要跟陈亦度亲上了,明知是那小冤家故意给他看的,他还是中了招,直气得七窍生烟。不然他怎么会不管不顾当众把赵启平揽进怀里?这下好,又被陈亦度嘲笑一通,小冤家倒开心。

什么莫待无花空折枝?什么小孩子没有长性?陈亦度是认定了赵启平早晚甩了他是吧?

谭宗明越想越气,洗了澡换了睡衣出来,又叫佣人沏了茶喝。

他坐在沙发上喝茶,赵启平走了过来。

他抬头扫一眼赵启平便愣住——赵启平穿了一件新睡袍。

新睡袍就新睡袍吧,居然是一件黑色真丝睡袍,单只看上去就让人觉得细腻柔滑,在莹白的灯光下流光溢彩。

赵启平并没有走到谭宗明身边,而是在他对面坐下。睡袍只在腰上松松地系着带子,不长,不到赵启平的膝盖。坐下时,露出大腿,黑得发亮的颜色愈发衬出赵启平凝脂般的肤色。

谭宗明的眼睛一直盯在赵启平身上,赵启平咬着嘴唇笑,把原本淡色的嘴唇咬得绯红。

他对着谭宗明抬起一条腿,跷到另一条腿上,足尖挑着拖鞋,轻轻晃荡着。

“谭叔叔,这么晚了还不睡啊?”赵启平说,声音又软又糯,他勾着嘴角笑,“是不是在等我啊?”

谭宗明觉得自己的头嗡嗡作响——刚才赵启平抬腿抬得很慢,足够他看清楚。

黑色真丝睡衣下,一丝不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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