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色琉璃

诚粉,无关演员,楼诚中心,坚决不逆,衍生杜方谭赵蔺靖三足鼎立,不拆不逆

【楼诚武侠架空】刺情(1—2)

因为时间间隔太久,把早先发的第一章附在前面

(1)(开头部分改编自唐传奇《聂隐娘》)

阿诚十岁,受养母虐待,生不如死。

阿诚十岁,路遇明家施舍粥饭,得明家大少爷明楼亲手调羹喂饭,感恩于心,没齿不忘。

阿诚十岁,在遇到明楼的第三天,家中来一黑衣人,对养母说:“我与这孩子有缘,我十分喜爱他,想收他为徒。”养母冷笑道:“我的孩子,打死了也是我的。”黑衣人淡淡道:“你答应也好,不答应也罢,今晚我必带他走。”

养母不信,夜里将阿诚锁进柴房,门口拴了看家护院的一条老狗。老狗一夜不吠,第二天一早去看,门锁完好,人却踪迹不见。

养母以为遇到鬼神,吓得请和尚道士做法事驱除邪秽,却不知,阿诚早已跟那黑衣人远走高飞。

却说阿诚,也不知自己怎么被救出柴房,就只知道被一人背在背上,两耳生风,飞檐走壁,也不知走了多远,直到天色放亮那人才把他放下。

阿诚四下一看,目瞪口呆,原来他们竟来到一座山中,到处是悬崖峭壁,瀑布流水,悬崖边上有一座茅屋。救他的黑衣人说:“今后你便要住在这里跟我习武,你可愿意?”

阿诚见那黑衣人身材高大,面目平庸,约莫二三十岁年纪,说话声音低沉,仿佛刻意不用本音。阿诚只要逃离养母,便觉得千好万好,何况还能习武,自然欢天喜地,当即跪倒喊:“师父!”

黑衣人说:“你我有缘,我才收你为徒,传你武功。但你须得向我起誓,绝不滥杀无辜,绝不仗势欺人,绝不偷盗邪淫,不然,为师必取你性命。”

阿诚正色道:“阿诚谨记在心,绝不敢违逆。”黑衣人点头,叫阿诚行师徒之礼。名分已定,阿诚从此便从师学艺。

黑衣人取出一柄长剑给阿诚说:“这把剑虽非宝物,却也削铁如泥,你先用着,如果学得好,我还有宝物相赠。”

阿诚大喜,接剑在手,爱如珍宝。黑衣人却并不教他练剑,只命他每天在山中攀援。

阿诚一开始只觉得寸步难行,有好几次险些跌落山涧,粉身碎骨。但阿诚不怕,也从未想过退却。他从养母手中逃出便已经觉得是捡了一条命,如今怎样艰难困苦他也甘之如饴。

阿诚肯吃苦,又极聪明,专一学那山间猿猴,半年过后,悬崖峭壁之间便如履平地。师父说:“现在,我要你去刺那猿猱。”

阿诚大吃一惊,心说那猿猱最灵巧不过,我怎么刺得中?可是不敢辩驳,从此后每天天不亮便出门,整日在山里盘桓,一开始连猿猱的边也沾不上,不久之后,便追的上了,又过半年,刺猿便轻而易举。

师父又说:“猿猱虽敏捷,毕竟不凶猛,今日起,我要你去刺杀虎豹。”

阿诚着实有几分害怕,可是师父之命不敢不听,便上山寻虎豹猛兽。这山中虎豹横行,夜夜有野兽嗥叫之声,阿诚随意去找,就能找到。

开始时阿诚只能躲闪,好在他已经练得身轻如燕,虎豹面前能逃得性命。渐渐的,他伺机反杀,一年后,他出剑便能将虎豹斩杀于面前,虎豹见他便四处逃窜。

阿诚十分得意,去向师父表功,师父却说:“虎豹虽凶猛,到底还是不会飞的,我要你去刺鹰隼。”

阿诚实在为了难,只好苦练轻功,一年后练得疾如闪电,纵身而起一丈多高,飘然而下声息皆无。

阿诚再去刺鹰隼,没有不中的,他到了近前飞禽还没发现,身法便快到如此地步。

师父这才点头道:“你功力已成,今日起,我传你素月剑法。”

从此后,阿诚日日跟随师父练剑,一年后,剑法已成,功力尚浅。师父说是有事,常常离开十天半月,阿诚便独自练剑,与飞禽走兽为伴,也落得自在快活。

这些年来,师父除武功之外,也教他读书识字,琴棋书画,阿诚颖悟过人,样样出色,弹琴作画尤其精通。

有时,他也会想,师父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如此精心地教导自己,可是他不敢问。师父对他十分严厉,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叫人望而生畏。虽然生活上他也对阿诚关怀备至,但是阿诚始终心怀敬畏,不敢亲近。

有时候他会想到明楼,他实在是很惊讶,十岁时的匆匆一面,他怎会这么多年都念念不忘?

明家是大富之家,阿诚早就听说过,明楼父母早逝,掌家的是他的长姊明镜,他还有一个幼弟明台,许是比阿诚还小上几岁。

明楼当年十九岁,长身玉立,俊逸非凡。阿诚记得,他被汹涌的人群挤倒,性命堪堪不保,明楼分开众人来到他面前,俯身将他抱起,也不怕被沾污了衣服,只微笑着对他说:“饿吗?哥哥带你去吃饭。”

明楼叫阿诚坐在他怀里,亲手喂他吃粥,阿诚从小到大从未被人如此疼爱,几乎惊慌失措。明楼将调羹放在嘴边吹凉,再把粥喂给阿诚,阿诚和着眼泪大口吞咽,那是他吃的最香甜的一餐饭。

明楼带笑的眉眼,他一辈子都忘不了。

阿诚暗暗起了个誓,如果我学成下山,必要找到明大少爷,报他一饭之恩。

这样想着,他便更加勤勉地练剑,剑术一日千里。

五年剑成,阿诚恰恰十八岁了。

这一日,师父终于对他说:“阿诚,你出师了。”

阿诚跪倒,心中有喜有悲,喜的是终于可以闯荡江湖,悲的是从此不得和师父朝夕相处,实在伤心。

师父收了他的剑,取出一把短剑给他,问道:“你可认识此物?”阿诚双手接过,细细看去,只见剑身镶嵌美玉,拔出剑来,光华灿烂,耀人眼目。他又惊又喜问:“师父,这是什么宝物?”

师父说:“这便是结绿。”

阿诚早先听人说书讲古,说有两把鸳鸯剑,一名青萍,一名结绿。青萍长,结绿短,皆是吹毛利刃削铁如泥。原本以为只是江湖传闻,没想到竟是真的。更没想到师父要送与自己,阿诚喜不自胜,连连叩头。

师父微笑道:“那青萍在我手中,结绿便送给你,望你扫奸除恶,扶危济困。”阿诚正色道:“谨遵师命!”

师父又说:“我们师徒相处八年,你从未问过我的名号,你是不愿,还是不敢?”

阿诚不好意思地笑道:“师父是阿诚长辈,阿诚怎敢造次?”师父说:“如今你也要闯荡江湖了,我须得告诉你,免得你不知道自己师出何门——你可听说过毒蛇?”

阿诚大吃一惊,毒蛇是江湖中流传已久的神秘人物,他武功卓绝,专职暗杀,谁也不知道他是怎样人物,没想到竟是自己师父。

师父说:“我杀的人都恶贯满盈,如果我命你去杀恶人,你不得违抗。”阿诚答:“是!”

师父点头,说:“阿诚,行走江湖,你不可用真名,我赠你一个名字,从此后,你便叫青瓷。”

后来,江湖上果然多了一个杀手,与毒蛇一样,专杀恶人。

   他的名字,叫做青瓷。

PS:

青萍是宝剑,结绿是古玉,来自李白的“庶青萍、结绿,长价於薛、卞之门”。

不用猜师父是谁,有种功夫叫易容。



(2)

彼时国力衰微,倭寇横行,常有高官郡守,卖国求荣,任那倭人把持朝政,祸国殃民。

于是,便有绿林好汉,侠义豪杰,铤而走险,刺杀倭寇汉奸。早先闻名遐迩的有毒蛇毒蜂之流,如今江湖中出了一个后辈英雄,所到之处,斩杀贼寇如探囊取物,却不知其人是男是女,只听说一个花名,唤作“青瓷”。

和春楼,红灯摇曳,丝竹盈耳,多的是达官贵人,在此寻欢作乐。

堂上正有歌姬舞女莺歌燕舞,所谓歌台暖响,舞殿冷袖,真正是酒不醉人人自醉,色不迷人人自迷。

旁边有乐师奏乐,其中一人尤为突出。他看来不过十七八岁年纪,一身青衣,姿容俊美,眉目如画。他拥着一架箜篌,指尖轻挑,拨弄琴弦,乐声如昆山玉碎,芙蓉泣露,动人心魄。

客人中有一人不同寻常,他看起来五十岁上下,留着髭须,做汉人打扮,其实是个倭人。

此人名叫原田,专门在中原采买情报,打探江湖人士消息,若是被他发现对倭人不利的,便报请上官派出浪人半路劫杀。

原田随身带着一个招文袋,内中装的便是新进搜罗的情报,要送到倭人长官那里去,他行动坐卧都不离身。

单说此时,他喝茶听曲,十分惬意,约莫半个时辰光景,歌舞换了几轮,乐师也来来去去,原田起身去更衣。

和春楼到处灯光辉煌,人流不断,又常有倭人来往,原田并未有什么戒心。他如厕出来,见一青衣少年迎面走来,也并不在意,只因那少年俊美风流,不由得多看了一眼,心说,莫不是这楼里新来的小倌?

那少年也不躲避,勾起唇角朝他微微一笑,他心旌一荡,刚要搭话,却见少年水葱似的手指间寒光一闪,身形一晃便来到他身后。他还未来得及反应,一根又细又硬的东西勒住他的喉咙。少年双臂用力,原田颈中流血,气管被勒断,一声呼救未曾发出便气绝身亡。

少年一松手,尸身扑通倒地,旁边掉落一根染血的琴弦。少年蹲下来,麻利地摘下招文袋揣入怀中,捡起琴弦转身便走。

走不出几步,便听有人惊叫:“杀人了!”他也不慌张,依旧往前走,只听乒乒乓乓,倭人卫士提刀追赶。有人大喊:“搜查搜查!凶手一定没跑出多远!”

少年四下一瞟,见门口涌入很多倭人,便一拐弯,向后面走去。这里有很多房间,专供客人寻欢作乐所用,窗子临着后街。

他推开一扇门,想要越窗而出,没想到房中早有客人。客人寻欢总要插门的,这个房间的门一推便开,少年本以为无人,抬头看见独自坐在桌边喝酒的客人便是一愣。

正这时,外面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夹杂着外族话,有人大喊:“一间一间地搜查!”

少年反手关门,直奔后窗而去,走过客人身边时,那人低低说了一声:“来不及了。”说罢,突然伸手揽住少年细腰往怀里一收,少年站立不稳,跌进他怀里。

旁边便是床,客人抱着少年滚到床上,拉过被子将两人包个严实。正在这时,门砰的一声被砸开,几个倭人拿着明晃晃的刀冲进来。

少年被客人压在身下,听他又惊又怒叫道:“你们干什么!怎么随便闯别人房间?没有王法了不成?”

那几个倭人互相看了一眼,为首的用生硬的汉话说:“明公子,怎么是您?”客人将少年的头按在怀里,只露着绾着青丝的一根碧玉簪,嘴里气忿忿说:“认得本公子就快些退下,寻个乐子也要被你们打扰,赶明儿非告到藤田大人那里,让他评评理!”

倭人连忙道:“不敢不敢,明公子自便,小的们告退。”说罢,纷纷关门退出去。

听外面没了动静,明公子才掀开被子,放少年出来。少年刚才杀人之时尚且面不改色,此时却气息混乱,满脸红晕,低低道一声:“多谢。”

明公子上下打量他,笑嘻嘻问:“既然谢我,总该让我知道你是谁。”少年犹豫了一下,低声说:“在下阿诚,是这里的乐师。”

明公子哦一声,突然拉起阿诚的双手细细摩挲,啧啧称赞道:“这双手如此美丽,想来奏的曲子也是曼妙无比,哪天让明楼一饱耳福可好?”

阿诚想收回手,明楼却攥得紧,盯着他问:“可好?”这明楼剑眉星目,丰神俊逸,两人又站得极近,几乎脸贴着脸。阿诚想起刚才被他抱在怀里,已经是心如撞鹿,此时更加心慌意乱,胡乱答道:“好,改日请公子听琴。”

明楼面露满意之色,可仍不松手,又说:“这会儿外面还在盘查,后窗外也有人埋伏,你还是陪我呆上一晚,才好洗脱嫌疑。”

阿诚说:“什么嫌疑?阿诚只是路过,什么也没有做。”明楼笑:“我知道你什么也没有做,但你也知道,那些倭人蛮不讲理,多有屈打成招的。安全起见,你还是留下为好。”

说罢,他放开手走到桌前,另取一只酒杯斟满了递给阿诚说:“来,我们边喝边谈。”

阿诚无法,只好陪他坐下,接过酒杯浅浅地喝了一口。明楼自己斟上,一口喝干,看着阿诚微微笑道:“从来说灯下观美人,如今红烛之下,果然动人。”

阿诚面色一寒站起身道:“阿诚虽是个乐师,却也不是随便叫人消遣的。”明楼连忙拉他坐下,笑着说:“别生气别生气,明楼说的是心里话,没有半分轻薄之意,”

阿诚冷冷说:“我原本听说明公子是个乐善好施的好人,却没想是爱调笑人的。”明楼说:“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这与乐善好施又有什么关系呢?”

阿诚气道:“你再说什么美不美的,我即刻便走!”明楼忙说:“好好好,不说不说,喝酒喝酒。”

明楼果然不再调笑,却上上下下地打量阿诚,直看得阿诚浑身不自在。

这不是阿诚第一次见到明楼。

出师之后,阿诚一直惦记着报明楼一饭之恩,可是虽然在这样那样的场合见过明楼几次,却迟迟没得机会,没想到今天说上话,却是以这样的方式。

阿诚心中懊恼,小时候见到的明楼温柔体贴,正直无私,怎么多年不见,竟变成个浪荡公子?阿诚原本满心敬慕,如今着实失望。可是明楼看着他似笑非笑的模样,又叫他的心怦怦乱跳,也不知是怎么了。

阿诚坐立不安,总算盼到日光熹微,外面也解除了封禁,他这才脱身。明楼倒也没有阻拦,他出门便匆匆赶路,拐弯抹角来到一条僻静的街上,看四下无人,纵身跃入一个院子。

这院子原是一所废弃的寺庙,阿诚与毒蛇就在这里见面。

毒蛇也是奇怪,阿诚出师后便不许阿诚与他同住,有什么任务也都是在这里交接,阿诚刺杀原田也是出自他的授意。

阿诚跳入院中,见毒蛇背着手站在树下,连忙上前施礼叫:“师父。”

毒蛇略一点头,问“得手了吗?”阿诚将怀中招文袋拿出,双手递给毒蛇。毒蛇掏出其中几页纸,草草一看,便收了起来。

阿诚问:“师父,这里写的什么?”毒蛇瞥他一眼说:“原田对一个人的调查。”阿诚问:“谁?”

毒蛇没有答,阿诚自觉鲁莽,不敢再问,便说:“师父还有没有旁的吩咐?没有的话阿诚就告辞了。”

毒蛇突然开口说:“他调查的是明楼。”

PS:

试着用武侠方式写楼诚,反正……是个尝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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