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色琉璃

诚粉,无关演员,楼诚中心,坚决不逆,衍生杜方谭赵蔺靖三足鼎立,不拆不逆

【楼诚】消失的爱人(上)

(上)

阿诚失踪了。

明楼是一早起来发现这件事的。

明楼原本以为阿诚去晨练,或是买报纸,可是他做了早餐并且独自吃过之后阿诚还不回来,他就有些着急了。

今天是他们的大日子,昨晚上两个人聊到很晚才睡,明楼还记得阿诚笑着对他说:“快睡吧,明天起迟了就不好了。”

可是,出门的时间马上到了,阿诚却不见了。

这是1945年10月的一天,抗战胜利一个月之后,党组织通知明楼,将他秘密接往解放区。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阿诚失踪了。

明楼心急如焚,听见有人叫门,连忙去开,门口站着三个人,一人长衫礼帽,两人短衣打扮。

为首那人摘下礼帽微微点头道:“明先生,我就是来接您的老贺。”

明楼握住他的手把他让进院子,然后皱紧眉头说:“我现在还不能走。”

老贺吃惊道:“为什么?”明楼说:“阿诚不见了,我得找到他。”

老贺问:“阿诚是谁?”明楼说:“我的直属下级,和我一起潜伏在日伪机关的共产党员明诚,代号青瓷。”

老贺脸上露出古怪的表情,他和身边两个人交换了一下眼色,犹豫了一阵,才迟疑地说:“我们……并没有接到有关他的护送任务,上级命令我们护送的人只有您一个。”

明楼的脸色沉下来。“这是什么意思?”他厉声问,“转移我却不转移他?他的处境和我一样危险,如果不带他走,我是绝不会独自离开的!”

老贺为难地搓了搓手,想了想说:“不然这样,我向上级汇报一下,您先等一等。”

明楼点头:“正好我还要去找他,那就暂时延迟撤离。”

明楼出门去找阿诚,尽可能不引人注目。

特殊身份的关系,他们的所谓“朋友”如今都被作为汉奸关押起来,明楼只能去他们常去的茶馆饭店打听,没有人看到阿诚。

找了一天一无所获,明楼愈发惶恐不安,他突然想到——阿诚会不会提前知道组织没有安排他转移,怕给自己添麻烦所以有意躲起来。

这个想法让他极为不安,可是天色已晚,他只好返回家里。

阿诚还没有回来。

阿香嫁人之后就辞了工作,后来他们断断续续地招了一些短工,做的时间都不长,这几个月他们独自生活,家务都是阿诚做的。

阿诚不在了,偌大的房子空空荡荡,寒意入骨。

明楼的头开始疼起来。

他坐在沙发上,用手撑着头,往常都是阿诚给他送药,如今即便头疼欲裂,也再没有人抚慰他。

门响了,传来杂乱的脚步声,有人快步走过来问:“明先生,您怎么了?”

明楼伸出一只手说:“阿司匹林,我书桌右边抽屉里。”不多时,药片和热水送到他手边,他吞了药片,才抬起头来。

面前站着四个人,除了白天来的三个,还有一个三十多岁的西装男人。

“这位是老陈,”老贺介绍说,“我的上级,他受中央首长的直接领导。”

明楼看着西装男人问:“阿诚的事怎么样了?”

男人迟疑片刻,似乎在掂量措辞,他避而不答明楼的问话,反而问:“明先生一直有头疼病么?”

明楼微微点了一下头:“老毛病了。”老陈又问:“除了阿司匹林,还吃别的药么?”

明楼说:“阿诚给我找来一些偏方,吃过一些中药,但总不见好。”

老陈点点头说:“那就是了。”明楼察觉他话里有话,便问:“怎么了?”

老陈看着他,慢慢地说:“眼镜蛇奉命潜入日伪机关多年,始终是一个人,党内并没有给他指派任何助手。”

房间里沉寂下来,许久,明楼冷冷地开口:“你究竟是什么意思?”

老陈说:“我的意思是,不存在明诚这个人。”

明楼盯着他,像一条吐着信子高高举起上半身的蛇,笑了一声:“你是说,一切都是我的臆想?”

老陈说:“您的头疼病很厉害……”

明楼猛的站起身:“可是我还没有疯!”他指着整座房子说:“阿诚昨晚还和我在一起,这房子里到处都是他留下的痕迹,我们的全家福,他的衣服行李,要不要我拿给你们看!”

老陈和老贺交换了一下眼色,一起点点头。

明楼说:“我卧室里就有我们当初一家四口的合照。”

他大步走进卧室,老陈和老贺在后面跟着,他一手抄起床头柜上的相框指点着说:“这是我大姐,我三弟明台,还有……”

他猛地停住,震惊地睁大了眼睛——这是一张三人照,站在大姐身后的,只有他和明台!

老陈和老贺怜悯地看着他,他有些慌乱,但还没有失去理智,他说:“不对不对不对,我们家有两张合影,一张是三人的,一张是四人的。这张一定是放错位置了!”

他快步跑到书房,找到第二个相框——还是三个人,他又找到客厅,第三个相同的相框里还是三个人!

他揉乱头发,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没关系,”他喘着粗气说,“衣橱里有阿诚的衣服为证。”

他带老陈和老贺去打开阿诚的衣橱,然后松了一口气——里面全是阿诚的西装,衬衣,风衣。

他拉着一件蓝色羊绒风衣的袖子对老陈说:“你看,这就是阿诚的衣服。”

老陈不动声色说:“可是,看起来您穿也合适。”明楼笑道:“不可能,阿诚比我瘦的多,我穿不了他的衣服。”

为了让老陈信服,他取下衣服穿在自己身上,边穿边说:“你们看,我穿着并不合……”

他又一次停下,衣服穿好了,长短大小十分妥帖,就仿佛——是他的衣服。

他呆了呆,突然脱下衣服摔在地上,然后去换阿诚的衬衣,西装。

每一件都非常合适,完全符合他的体型。

明楼跌坐在床边,浑身冒出冷汗。

老陈安慰地扶着他的肩说:“卧底工作压力太大,这种情况也是有的,我以前也见到过。首长说,如果你状态不好,建议先安排你去苏联休养。”

明楼不说话,就呆呆坐着,老陈怕他听不进去,又重复了一遍。明楼突然抬起头,目光灼灼。

“我要求找到毒蝎明台,我的三弟,他会给我作证,从伏龙芝毕业之后,阿诚一直和我在一起。”

老陈犹豫了一下,点点头:“明台同志如今已潜伏在北平执行任务,联系他会比较困难,但是我们可以想办法,不过时间紧迫,我们能不能先撤退再慢慢等消息?”

明楼固执地摇头:“不行。我走了,阿诚回来就找不到我了。我就在这里等消息,如果实在危险,你们可以先撤,我自己想办法。”

老陈和老贺对视一眼,叹了口气:“好吧,我们再等几天。”

(本想一发完,看来完不了,那就上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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