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色琉璃

诚粉,无关演员,楼诚中心,坚决不逆,衍生杜方谭赵蔺靖三足鼎立,不拆不逆

【楼诚】消失的爱人(下)我也不知道算HE还是BE……

(下)

老陈和老贺走后,明楼一夜都没有睡。

他动用了作为间谍的技能,将家里上上下下翻了一遍。

这些年来阿诚一直住在他的房间,原本楼上的房间早做了杂物间,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至于房间里的用具,因为之前一大家子人住着,餐盘碗碟茶杯酒盅都是成套的,看不出有几个人居住的痕迹。

明楼去检查书桌,所有手写的东西都被他翻找出来。所有字迹看起来都是一样的,可是他也知道,出于各种原因,阿诚一直在模仿他的字迹,并且惟妙惟肖。

所以阿诚到底是不是他臆想出来的?

他在一无所获之后把自己陷进沙发里以手撑头。

阿诚不仅仅是他的二弟,他的助手,还是他的爱人。

他们是在阿诚从伏龙芝毕业回来之后定的情。这么多年并肩作战,相濡以沫,情深义重。

他至爱阿诚,阿诚是他的长枪,是他的铠甲,是他另一半的灵魂。

他每一个眼神阿诚都懂得,他每一个策略阿诚都理解,他即便在大姐和明台面前也戴着面具,唯有对着阿诚才会放下伪装。

他们像两只拥抱取暖的兽,收起利爪和獠牙,只将最柔软最脆弱的肚腹袒露给对方。

他清晰地记得阿诚的眉眼,阿诚的笑颜,记得阿诚嘴唇的味道和身体的温度。

这样的阿诚,怎么会是不存在的幻象!

黑暗散去,太阳升起,他静静地坐着,时间流逝,他毫无察觉。

老陈的到来打破了凝固的时空,老陈说:“经首长特批,我们联系上了明台同志。他了解情况后非常担心,要求与你直接通话。你跟我到我们一个联络处,我们给你接通明台同志的电话。”

明楼跟着老陈到了一家教会医院,他们从后门进入,悄悄上楼,沿着走廊走到尽头,拐入一个偏僻的办公室。

一个女护士在房间里等着,见他们来了,拿起电话对着那边说了几句,然后将话筒交给明楼。

明楼接过来,看了看他们,老陈说:“我们就在外面等着,有什么事就叫我们。”

明楼点点头,老陈带着女护士走出去。明楼看着他们关上门,才深吸一口气,对着话筒说:“喂。”

那边传来一个略微颤抖的声音:“大哥,是我。”

明楼已经多年没有听到明台的声音,瞬间便湿了眼眶,他轻声叫:“明台,你……好吗?”

明台哽咽道:“我很好,大哥,你一定要好好保重。”

明楼心里一动,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明台沉默了一下,说:“大哥,我听说了你的事,我会告诉你所有的真相,但你一定得挺住。”

明楼骤然觉得呼吸困难,血液急速流动,耳边嗡嗡作响。

“明台,”他哑声说,“你该不会告诉我,阿诚从来都不存在吧?”

明台说:“不,阿诚哥是真实存在过的。”

明楼呼吸一滞,眼泪瞬间就落了下来。

原来他没有疯,阿诚,他的阿诚是真实的!

明台说:“大哥,阿诚哥十岁那年遇到了你,你从桂姨手中救了他,他从此改姓明,成了明诚。”

明楼静静地听着,听明台说:“你抚养他长大,他最敬爱你,你也最疼爱他。阿诚哥比我聪明,比我刻苦,他跟着你去法国留学,在那里入了党。”

明楼打断他说:“他背着我入了党,他是烟缸贵婉的下线,代号青瓷。”

明台说:“对。”

明楼说:“我当时在蓝衣社,但是也已秘密入党。蓝衣社奉命抓捕烟缸小组。烟缸小组全体组员都牺牲了,只青瓷一人幸存,是我救了他。我和他在王天风面前合演了一出戏,骗过了王天风。后来,组织上安排他去伏龙芝学习,毕业之后,他作为我的助手和我一同执行潜伏任务,直到今天。”

明台沉默着,明楼问:“明台,我说的不对吗?”

明台轻声说:“大哥,烟缸小组全体组员壮烈牺牲,无一生还。”

明楼觉得心口一麻,他问:“什么?”

明台说:“阿诚哥死在那次行动中,他……死在你的枪下。”

明楼很慢很慢地反问:“你……说什么?”

明台说:“蓝衣社的人逼你打死他,他怕你暴露,故意去夺你的枪,然后把着你的手扣动了扳机。”

明楼静静地站着,明台还在说着什么,也可能什么都没有说。

他什么也听不到,他眼前是跪在雪地里的阿诚,仰着头,叫着“哥哥饶命”——这是他记忆里的阿诚。

突然之间,仿佛电影里镜头一转,阿诚倒在他脚下,血染红了他身下的白雪。

这才是真正的记忆。

他们从没有并肩作战,从没有秘密合作。

最重要的是——

阿诚从没有去过伏龙芝。

他也从来没有机会告诉过阿诚他爱他。

话筒从他手中掉落,他的身体像失去生命的枯木,轰然倒下。

醒来的时候,他躺在病床上,老陈坐在旁边,担忧地看着他。

他却非常平静,他说:“我记起了所有的事情,我的身体和精神状态暂时无法工作,我请求去法国休养。”

一周之后,他辗转到了巴黎。

下了火车,一个学生打扮的年轻人接到了他,微笑着自我介绍说他是组织上安排来照顾明楼的,可以叫他小丁。

明楼记得,阿诚当初在巴黎的时候也是小丁这样的年纪,大大的眼睛里总带着笑影,充满勃勃的生气。

小丁说:“明先生,按您的要求,我找到了您当初的住处,正好没有人租住,我就替您租了下来。”

“乐土”——这是他们当初租住的公寓的名字,很形象,当初同居的时候,那就是他们的乐土。

明楼走进陈旧的公寓,房东是个念旧的人,房间里的陈设没有大改,明楼看到客厅角落里那只水晶蓝的花瓶。

阿诚总是在买面包的时候顺路买上一枝花,回来就插在这只花瓶里。

明楼平静地对小丁说:“你先去忙,我想自己呆一会儿。”

小丁说:“我就在旁边房间里,您有事叫我。”

房间里只剩下他一个人的时候,明楼静静地站着,闭上眼睛,深深呼吸异国的空气,试图找到阿诚留下的气息。

这里是阿诚最后生活过的地方。

阿诚走了之后,他就人为地改变了自己的记忆。

“阿诚……”

他轻声念着。

突然,后背一阵剧痛,他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手攥紧,无法呼吸。

心脏!——

他扶着桌子,慢慢歪倒。倒在地上那一刻,角落里的花瓶突然毫无征兆地掉下来,啪!——碎片四溅。

桌子上的时钟咔哒一声停住。

疼痛骤然消失,脚步声传来,一个人把他从地上抱起来,轻声叫他:“大哥。”

明楼慢慢睁开眼睛。

——阿诚。

他看着阿诚,阿诚像每一个和他朝夕相处的日子里一样微笑着看着他,叫他:“大哥。”

他伸出手去,抚上阿诚的脸。

“阿诚,”他嘶哑地说,“我没有疯,这些年,你一直陪在我身边,对吧?”

阿诚温柔地微笑着。

“大哥,”他轻声说,“我放心不下你。”

明楼的眼泪落了下来。

“阿诚,”他说,“抗战胜利了,我们的任务完成了,你带我走吧。”

阿诚摇了摇头:“还不到时候,大哥,你还会活很久,等到你很老很老的时候,我再来接你。”

明楼悲伤地看着他说:“阿诚,你真残忍。”

阿诚笑了,眼泪流了下来。

“大哥,我要走了。”他说,“小丁会听见花瓶摔碎的声音,他马上就会来救你。大哥,你好好地生活,记着,不管多久,我会一直等着你。”

明楼抓紧了他叫:“阿诚,别走!”

阿诚俯下身,在他额头落下一吻。

时钟咔哒一声,又开始转动,明楼独自躺在地板上喘息,门猛地开了,小丁惊叫:“明先生,您怎么了!”

明楼被送到医院,抢救及时,保住了性命,休养一段时间之后,他恢复了健康。

明楼申请留在巴黎,后来,他到巴黎大学任教。

他的身体一直很健康,平安地度过了几十年的时光。

他一辈子没有结婚。

八十岁那年,他在睡梦中离开人世。

据第一个发现他的保姆说,他的表情非常安详,还带着笑意,仿佛见到了心爱的人。

——大哥,我一直都在等你,我终于等到你了。

——阿诚,这一次,我们永远,永远不会分离。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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