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色琉璃

诚粉,无关演员,楼诚中心,坚决不逆,衍生杜方谭赵蔺靖三足鼎立,不拆不逆

【楼诚AU】冰消雪解(7)

台诚单箭头(戏份不多)

(7)

明楼站在病房的窗前,对着窗外的一团漆黑,玻璃上映出他毫无表情的脸。

他身后的病床上,阿诚靠坐在床头,满脸尴尬的沉默不语。

明镜带着明台走了之后,他们就一直是这个样子。明台本不想走,但明镜心疼他一夜不眠,非拉他走不可,明楼便顺口说自己留下来照应阿诚,明镜也就同意了。临走的时候,明台回头怀疑的看看阿诚又看看大哥,似乎想说什么但终究没有说出口。

阿诚脱口而出喊错了人的时候,明镜和明台诧异的看着他,他几乎在瞬间就恢复了神智,立刻捂住头掩饰,明台果然忘了他刚才的失态,赶紧问他怎么了,他说他头晕眼花,明镜要去找医生,他拦着说:“医生不是说脑震荡吗?瞧我,人都认错了。”

就这样混了过去,但他知道骗不过明楼,明楼远远的看着他,目光冷冷的。

房间里两个人沉默了太久,正当阿诚试图说点什么的时候,明楼突然背对着他开了口。“你不要再找我还钱了,”他冷淡的说,“就当是为了感谢你救了明台,就像大姐说的,我们会付清所有医药费。”

阿诚心头说不清的一阵翻腾,他低下头说:“对不起,这段时间打扰您了,以后,我不会再麻烦您了。我已经没有什么事,您回去休息吧。”

这几句话分毫没有平息明楼的怒火,反倒让他更加愤怒,他倒是希望对着阿诚吼叫争吵,但他早已不是冲动的年轻人,越是愤怒,他就越是冷漠。

他转过身,冷冷的看着阿诚,继续用刻薄的语气说:“还有,我看明台与你过分亲近了一点,既然你说不会再麻烦我,那么我希望你也不要和明台走的太近。”

阿诚的眼角抽动了一下,却依旧用平静到近乎呆板的声音说:“我知道了。”明楼点了一下头,从他面前目不斜视的走过,走出病房。

阿诚脸上的凄凉让他觉得快意,但这快意是短暂的,很快,混合着愤怒嫉妒和后悔的情绪席卷了他,他站在楼下回头寻找阿诚房间窗口的灯光,然后看到站在窗前的阿诚。

虽然知道阿诚看不见阴影里的他,但他还是很快的回身往外走,快的仿佛在逃。


阿诚的伤并不重,几天后就出了院。76号会馆自然不能再回去了,梁仲春的表情几乎是在求他,用梁仲春的话说,如果他再在这里出了什么事,明先生会把他的场子砸的渣都不剩。

他只好再去找工作,断断续续的当过家教,发过宣传单,在快餐店里当过店员,总是出于各种原因做不长,不过好歹也不断的有进账贴补,就这样过了几个月。

有一天导师在课后把他叫到办公室,问他愿不愿意代课。有了一个空缺,因他成绩优异,情况又特殊,所以导师先想到了他。阿诚自是又惊又喜,连忙答应下来。导师交代了一些琐事之后,又说,最近有个企业家给学校赞助了一大笔科研经费,下午要来学校参观,校长要他找一个学生代表接待,他就问阿诚肯不肯。

阿诚点头,问:“是哪位企业家?”导师一笑:“你应该听说过的,就是明氏企业的老板明楼。”阿诚的脸色不易察觉的变了变,导师细心,发觉了他的异常,问他:“有问题吗?”阿诚说:“听说他弟弟就在我们学校,叫他来不好吗?”

导师摇头:“他特意提出不见他弟弟的,因为不想被认为假公济私。你最好能答应下来,不然我一时实在找不到合适的人。”

阿诚万分不情愿,但导师刚刚帮了他的大忙,实在不忍驳他的面子,只好说:“老师放心,我答应就是。”


他花了一中午的时间做功课,把接待的每一个细节都设计妥帖,刻意的不去想他接待的对象。

开始只是以为是愧疚,日子久了才发觉,他对明楼的念念不忘似乎并不是愧疚那么简单。明楼的体贴和周到是任何人都逃脱不了的罗网,阿诚亦不能免俗,就算知道明楼对他别有居心,但他能看得出真心和假意。明楼的那些超出界限的担忧和关心,并不是可以假装的来的。

所以他有愧疚,但也有说不清的想念。这想念使他想见他又怕见他。最后一次见他,明楼再明白不过的表示他不想再和自己见面,那他会不会以为今天的接待是自己刻意为之?他会不会生气的拂袖而去?

阿诚突然发现,自己担心的不是明楼的愤怒,而是明楼的平静,如果他真的能够在见到他的时候平静的对他微笑,那么他们之间才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他终于见到了明楼。

他站在导师身后,看领导们一一和明楼寒暄,握手,然后,就轮到他。

明楼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的瞬间,似乎有火光在眸子深处猛地闪了一下,但立刻就熄灭了,随即冷的让人心寒。

阿诚完美的微笑着,握手,自我介绍,按着程序代表学生致辞,介绍学校情况。他做了所有该做的,直到完美谢幕。

导师暗示他可以离开,他便从会议室走出来,走了几步,又回来,站在关闭的大门边不知所措。里面传来高高低低的说话声,阿诚下意识的去分辨明楼的声音,就这样站了很久,突然听到里面越来越近的脚步声,连忙躲在旁边。

门开了,人们依次走出来,没有人注意到他。可是原本被簇拥在人群中的明楼却突然停住脚步,像背后长了眼睛似的回过头来,对上他的目光。

所有人都跟着明楼回头,阿诚没有可以躲避的地方,一时窘迫极了。明楼看着他,突然开口说:“不然,可以让这位同学带我到休息室,我还可以向他问一些学生的情况。”旁边的副校长说:“好。——明诚同学,请你来一下。”

阿诚僵硬的走过来,僵硬的听副校长吩咐几句,带着明楼走向休息室。等到关上门,房间里就剩下他们两个,明楼朝着他转过身来。

“你有事要找我?”明楼问,听不出情绪,但似乎没有初见时那么冰冷。阿诚微低着头,轻声说:“我想向您道歉。”“道歉?”“那天我就该道歉的,但是那时候我太混乱了。我必须跟您说清楚,那时的错认只是一时糊涂,其实,虽然长的像,但你们完全不同,我在其他时候从来没有把你当做他过。”

他低着头一口气说完,却听不到明楼回答,房间里静得连呼吸声都听得到。许久,他抬起眼睛,见明楼就那样看着他,目光里仿佛有很多东西,又仿佛什么都没有。

“明先生……”他轻叫了一声,明楼转开目光。“他是什么人,跟我讲讲。”他说,阿诚迟疑了一下,才说:“他叫胡汉新,比我大三岁,和我一样是孤儿院的孤儿。”

明楼看了他一眼,阿诚的语气变得非常柔和:“孤儿院的生活是很辛苦的,因为资金有限,很多时候需要别人捐助,生活条件差,难得吃上几次肉。大家都馋坏了,但是肉又太少,每次都不够分,不争不抢,就永远吃不到。”

他低下头,微笑了一下:“我从来不会跟别人抢什么,汉新不一样,他比我高比我壮,他每次都能抢到最多的肉,然后,分给我一大半。”

他已经完全放松下来,沉浸在对往事的回忆中,眼里跳跃着快乐的神采:“他待我非常好,就像大哥一样保护我照顾我,直到——”

他的脸色微微阴郁:“我上高中那一年,他独立了,到外省上大学,本来说好他寒暑假都会来看我,但是当时孤儿院出了点状况,解散了,将我们分散安排到其他地方。那时候网络不发达,又没有手机,甚至他连他的通信地址都没来得及告诉我,我们就失去了联系。”

他仰起头看着明楼,有点落寞的笑着:“这是我非常遗憾的一件事,我非常想念他,但是,我从来没有真的把你当做他。”

明楼看着他,突然问:“你想念我吗?”阿诚的笑容僵了一下,然后他郑重的,严肃的点一点头。

“我想念你。”他清晰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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