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色琉璃

诚粉,无关演员,楼诚中心,坚决不逆,衍生杜方谭赵蔺靖三足鼎立,不拆不逆

【楼诚AU】冰消雪解(14)

台诚单箭头警告

(14)

明楼轻轻搅拌着咖啡,勺子碰在杯壁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他放下勺子,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抬起眼看对面的女人。

女人也在看他,见他看向自己,微微一笑,也端起咖啡杯说:“明总今天好像有点心不在焉。”明楼淡淡说:“公司事务缠身,我有点走神了,不好意思。”

明楼一向不会失礼,尤其对女士,无论心里是喜是怒,面上的礼节还是做足。但今天,他没有心情伪装。他在想阿诚是不是已经到了,会遇到哪些故人,什么时候回来。心里神游,脸上自然带着一点冷淡和不在意,女人看出来,他便随口搪塞,甚至不想费心去找一个更可信的理由。

女人并不恼怒,笑了一声,微微向前倾身说:“明总不必隐瞒,其实今天被逼相亲的不止你一个。”明楼终于把注意力集中在女人身上:“怎么?陆小姐也……”女人摩挲着咖啡杯,笑着叹一口气:“到了这个年纪,家里人总催我结婚,但是我的公司才刚刚走上正轨,我完全没有恋爱结婚的心思。明总也不必烦恼,我们不过走个过场而已。”

她又看一眼明楼,狡猾的笑了一下:“不过,明总似乎和我不同。”明楼笑:“怎么不同?”女人的眼睛在明楼身上溜一圈,勾起嘴角说:“明总似乎在演一出罗密欧与朱丽叶。”明楼笑了:“我可不想殉情,你不要咒我。”女人大笑起来。

明楼回家的时候,明镜在客厅里等他,见了就急切的问:“怎么样?”明楼做出笑容:“陆小姐人很好,只是不知道我中不中人家的意。”明镜喜上眉梢:“你喜欢就好,我的弟弟,哪家姑娘会不喜欢。”

明楼敷衍了明镜,送她回房休息,又去喝了阿香煮的汤,才回自己房间。明台就靠在门上等他,耷拉着眼皮,一脸引而不发的怒气。

明楼皱眉,斥责道:“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回房间去。”明台抬起眼睛看他,不凉不热的说:“明总好手段,脚踏两只船。”明楼脸一沉:“胡说八道什么!”明台站直身体:“大哥,你要想结婚,就放过阿诚哥,要么你就一心一意。如果你非要脚踏两只船,别忘了我手里可是有你们的视频。”

明楼看他一眼:“我以为你已经删了。”“手机里删了,邮箱里可没有。”“哦,那你存着吧。”明楼推开明台开门进屋,明台还要说什么,被明楼一摔门,砰的一声关在门外。


阿诚走出火车站,远远的就看见人群中的老友,他举起胳膊招呼一声,快步走过去,结结实实的来了个拥抱,并热情的在对方背上拍了拍。

“大家都到了吗?”阿诚问,老钟——来接他的这个大他七八岁的孤儿院同伴——帮他提着行李,一边往外走一边说:“大部分都到了,现在通讯太发达了,早先因为孤儿院关闭失去联系的人,最近每年都能找到一两个,你知道今年找到了谁?”

他回过头冲着阿诚一笑:“你该高兴了,早先你们不是感情最好吗?”阿诚失色:“你是说……”“胡汉新。”

阿诚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宾馆的,他全身都是软的,脑子嗡嗡直响,老钟跟他说话,他机械的微笑,回答,却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

汉新,汉新……他默默的念叨着,他们最后一次见面,是他送汉新去火车站,汉新要去上大学。汉新不让他送,他执意要送,他还记得那是个雨天,汉新穿了一件米黄色的衬衫,在阴沉的天色里显得异常醒目。

汉新的衬衫湿了一半,因为来的路上他把雨伞全倾斜在阿诚那边,他转身上车,阿诚打着伞站在雨中看他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车门处。

他又一次看见那个背影。老钟推开房间的门,聊天的人们都看向门口,只有一个人背对着他,高高的个子,穿一件咖啡色的毛背心,里面套着蓝色衬衫,袖子高高挽起,露出肌理分明的小臂。

人们站起来走向阿诚,拥抱他,欢迎他,他机械的笑着和大家拥抱握手,然后走向背对着他那个人,那个人慢慢转身,阿诚的眼睛恍惚了一下,才看清他。

他记得他和明楼很像,现在看来,却大不相同,不是年龄的差距,胡汉新的眉眼温和敦厚,而明楼则带着难以驱散的阴郁。阿诚笑着叫了一声:“汉新。”然后上前,和那个人紧紧的拥抱。

那天晚上,大家在一家酒店聚餐,阿诚坐在汉新旁边,他们有很多话要说,阿诚讲了自己这些年的经历,汉新像过去一样,用温和的目光看着他,耐心的听他说话。阿诚说完了自己,末了问:“你呢?”

汉新笑了笑说:“我大学毕业就去了巴黎,现在在那里工作,这是特意回来过年,才被老钟抓到。”阿诚觉得奇怪:“回来过年?”就算激动,他也想到,汉新和他一样是孤儿,有什么必要回来过年?

老钟正好走过来,拍了拍汉新的肩膀,对阿诚说:“他是陪别人回来的,——他交了个朋友。”转头对汉新说:“其实你该把小王带过来的。”


那天大家喝的很尽兴,结束之后人们三三两两的结伴走回离得不远的宾馆。

阿诚和汉新并肩慢慢的踱步,夜很深了,夜风凛冽,他们把羽绒服裹得很紧,偶尔一辆车开过,灯光扫过夜幕,很快又归于昏暗。他们在明明暗暗中走着,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话。

阿诚终于捡起那个小王的话题。“你女朋友是做什么的?”他问,汉新笑了一下:“他是男的。”阿诚愣住,脚步也停下来,汉新回头看他:“惊讶吗?”“啊不……”阿诚慌忙说,“只是有点意外……”

汉新转过目光看旁边,嘴角勾起温柔的笑意:“在巴黎留学时遇到他的,同学,好几年了,这次是陪他回来过年。”阿诚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哦”了一声。汉新说:“他家在上海,我们可以一道回去。”阿诚说:“好啊。”

他们回到宾馆,互道晚安,各自回房间。阿诚关上房门,身上一直绷着的弦才陡然松懈下来,他长长的出一口气,走到床边颓然坐下。

直到这个时候他才真正确定他是不爱胡汉新的,怅然和伤感是有的,就像一个孩子失去了自己曾经珍爱的玩具,但是没有怨恨。伤感过后,他真诚的愿意祝福朋友,感谢那个代替他照顾朋友的人,但是,如果换做是明楼呢?

就只是想想,他的心就要痛起来,从一开始,他就知道爱上明楼绝对不是一个理智的选择,他一直告诫自己不要入戏太深,但是似乎已经快要来不及了。

他掏出手机,没有消息也没有来电讯息,他叹了口气,丢下手机去洗澡,刚站起身,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的心一跳,拿起来看,屏幕上赫然写着明楼的名字。

他吸了口气才接通电话,放在耳边说了声“喂”,那边传来熟悉的低沉的声线:“聚会结束了?”阿诚说:“嗯。”明楼问:“喝多了吗?”阿诚笑了一声:“怎么会。”明楼说:“那就好,几号回来?我给你在网上订票。”阿诚迟疑了一下说:“大家打算多玩几天,还没有确定。”明楼沉默了一下,说:“好吧,很晚了,你早点休息。”阿诚说:“哎。”

放下手机,他去看一片漆黑的窗外,窗子一角挂着一弯月牙,他想:“明楼的窗子不知道能不能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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