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色琉璃

诚粉,无关演员,楼诚中心,坚决不逆,衍生杜方谭赵蔺靖三足鼎立,不拆不逆

【楼诚ABO】看朱成碧(24)含谭赵

(24)

他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中行走,又累又痛,低下头,可以看到勉强蔽体的衣服和伤痕累累的腿脚,还有小小的手。

抬起头,前面站着一个人,非常高大,高大到他得仰着头看他。那人的脸很模糊,伸向他的手却清晰异常。他没有迟疑,就把小小的手交到他宽大的手掌中。那人闪开身体,身后出现一辆漂亮的让他移不开目光的汽车。他跟着他,上了那辆车。

“这是一辆通向地狱的车。”男人附在他的耳边说,“跟着我,会使你遭遇更多的痛苦。”“可是有你陪着不是吗?”他听见自己说。

男人微笑了。“是的,”他说,“无论什么时候,无论遇到什么,我都会陪你。”

然后,男人就不见了。

黑暗吞没了他,疼痛铺天盖地,他仿佛在风浪中挣扎,他想呼救,一张嘴,水就灌了进来,滚烫。

救命!他无声的喊,救命!

然后他又哭着问:“你在哪儿?”

你在哪儿?你说过你不会抛下我,你说过会永远陪着我,可是,在我最痛苦的时候,你在哪儿?

他被卷入漩涡,有什么东西拖住他的腿脚,将他拉向深渊。他拼命伸出手臂,却什么也抓不到,他绝望的闭上眼睛,放弃的将自己交付黑暗,而这时,一只有力的手臂抓住了他。

黑暗被撕裂,洪水退去,他被紧紧的抱在怀里。

“我终于找到你了。”有人在他耳边低声说,他看不见那人的脸,但那人身上的温度和味道让他安心,他抬起手臂抱住那人宽厚的后背。

“我终于找到你了,我的小Omega。”男人说,“这一次,我真的不会再离开你。可是……”他停顿了一下,忧伤的说:“你会离开我吗?”

“我怎么会离开你?”他拼命的抱紧男人,“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我还要陪着你,我还要你陪着我……”

“可是,你在这里,怎么陪我呢?”男人问。

他愣了一下,怀抱就突然空了,他慌张的站起来,男人就站在不远处,逆着光,他身后是一条通向光明的大道。

男人向他伸出手,就像之前一样。“阿诚,”他叫着他的名字,“走出来,走到太阳底下。”

“我……”他犹豫着,那里太耀眼,太炽热,他已经习惯了这里的黑暗和寒冷。“太阳会灼伤我。”他说,“而且你也在这里陪我不是吗?”

男人说:“是的,我会在这里陪你,但这不是真正的我,真正的我在光明的那一边等你。”

“我害怕。”他说,“这里的你可以永远陪着我,那里的你,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离我而去。”

男人温和的微笑着:“无论哪里的我都会永远陪你,因为我们是已经标记的伴侣,因为我们血脉相连,因为,我爱你,你也爱我,还因为,就算命运让我们分离,我也会把你拉回我身边。”

“就算下地狱也一起吗?”他问。

男人沉默着看着他。

“就算下地狱也一起。”男人斩钉截铁的说。

他的眼泪落了下来,他朝着光明走去,越过那个虚幻的影子,走向刺目的耀眼的光明。

周围突然亮起来,男人的脸渐渐清晰,却和之前的感觉不同,这张脸异常严肃而憔悴,眼角的纹路愈发明显,紧抿的嘴唇因为干裂而出了血口子。

阿诚看着这个梦里说着一辈子都会陪着他的男人,轻轻叫了一声:“明楼。”明楼的目光如寒冬冰冻的湖面,毫无反应。阿诚的手指动了动,触到明楼的手。“明楼……”他叫了第二声。

冰层发出卡吧卡吧的破裂声,明楼凝固的表情终于裂开一道缝隙,他的眼神波动了一下,拢了拢手心,先是试探式的,然后突然攥紧了阿诚的手。

“你……”他只说得出一个字,阿诚微笑着,又叫了一声:“明楼。”然后,他看到,明楼的眼泪毫无防备的落了下来。

他被明楼拼了命的搂进怀里,他闭上眼睛笑着,眼泪从苍白的脸颊流下。

我回来了,因为,有你陪着,也因为,你需要我陪着。

就算下地狱也一起。


枪击和坠崖都未给阿诚造成致命伤,但是治疗对机体的影响却产生了激烈的反应。他的一切机体活动被压制到最低,呼吸和心跳趋近于零,幸好江教授处理及时,几个小时的抢救才使他捡回一条命。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欢天喜地,只有明楼,在最初的欣喜若狂之后,很快收敛了情绪,反而异常冷峻,就只有对着阿诚才流露温柔。

阿诚身体稳定之后,明楼仍旧要求出院,江教授准了,阿诚隔几日便由明楼亲自陪着来做理疗,其它时候就在家里治疗,苏医生亲自负责。

阿诚很虚弱,整日躺在床上,还好有明楼陪着。明楼不要别人动手,亲自照顾他吃饭穿衣,擦身洗浴,天气好的时候便推阿诚去院子里晒太阳。

阿诚知道明楼在生他的气,气他擅自行动陷于危险境地,自己也觉愧疚,于是任凭明楼安排,都乖乖配合。

工作自然被无限期拖延,且不说这一身伤病要休养,单是调理信息素一项,便需长期治疗。阿诚这个时候倒不急着工作,毕竟,南田被捕,明楼的身份也已经确认,他心病已除,其它的日常工作就不那么紧急了。

让他奇怪的是,赵启平并没有来看他。

其实他刚回家的时候赵启平就给他打了电话,还约了等他工作不忙,这几日就来看他,然后便没了下文。

他很是有点想念,打过电话去,却是谭宗明接的。谭宗明说,启平工作太忙,最近身体也不太好,等有了空闲我陪他去看你。

阿诚是何等样人,立刻明白了谭宗明的言下之意,于是客气的说:“谭总说的是,那就等启平工作不忙了再说。”

然后就再也没有然后。

他有一次试图和明楼谈起,当时他们一起坐在院子里,他闭着眼睛晒太阳,明楼在他身边看书。

他轻声说:“我真的不能再见赵启平了吗?”静默了一会儿,明楼伸手揽过他的肩膀,他转过头看明楼,明楼温和的看着他。

“你当然可以见他,”他说,“只是最好不要做朋友。”阿诚盯着他:“因为你和谭宗明?”明楼没有否认,淡淡一笑:“因为我们终究还是对手。”

PS:

好容易拖了这么长,下一章可以结束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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