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色琉璃

诚粉,无关演员,楼诚中心,坚决不逆,衍生杜方谭赵蔺靖三足鼎立,不拆不逆

【楼诚/蔺靖】玉狻猊(4)

(4)

芙蓉帐暖,帷幕低垂,有人素衣白裳,背向而坐,身形被轻纱遮了,影影绰绰,只见身姿挺拔,黑发如水,披落一肩。

他满心惊疑,慢慢踱过去,只怕惊扰白衣人,不知哪一步重了,白衣人身子一动,猛然侧过头来警惕的问道:“谁!”

他一时无措,却听旁边有人带笑柔声叫道:“景琰,是我。”

蔺晨!

阿诚猛地睁开眼睛——他居然靠在楼梯扶手上睡着了。他立刻站起身,活动活动僵硬的手脚,探头看看明楼的房门,又抬头望望楼上明台的房间——耳边一片静谧,他微微叹了口气。

明天,“毒蝎”要奉命袭击明楼座驾,明台不知内情,怨愤难平,他唯恐明台难以自控,半夜刺杀明楼,便在楼梯上坐着守着。谁想,竟睡着了。

他回忆起梦里情景,那是——萧景琰?他看不清萧景琰的模样,只记得蔺晨那句“景琰,是我”极尽温存,与平日判若两人。

再次确认了明楼的安全,他打开大门,走到庭院里。月色如水银一般,铺泻一地,他举目望去,院中一棵大树上竟坐着一人,月光之下,衣袂垂落,翩然如仙。

蔺晨。

这次他并非在梦里,蔺晨靠在树上,嘴里咬着一根草茎,仰头看月。阿诚从没见过他如此寂寥模样,又想起梦里情形,忍不住说:“我梦到萧景琰了。”

蔺晨慢慢的转过头来,把草茎从嘴里拿下,并未显出惊奇的样子,倒是挑眉说:“你总算跟我讲话了。”

玉狻猊重新出现之后,阿诚气极,又无法可想,干脆对蔺晨视而不见,无论他如何逗弄也不理睬。他早已觉察出蔺晨灵力有限,除了来去自由,并不见得有多少本领。他打定主意不理,蔺晨也奈何他不得。

现在他是为萧景琰的事主动开口说话,可是听蔺晨这样说,颇有几分得意似的,心里便又恼怒起来,冷冷道:“我只想着,如果萧景琰真能托梦给我,引你找到他,我也就能摆脱你了。”

蔺晨看着他,半晌,笑了一声,翻身从树上落下,衣袂飘飞,竟毫无声息。他不知从哪儿抽出折扇,啪的打开,摇动着走过来,和阿诚擦肩而过时说:“想要摆脱我,还早得很。”

阿诚回头,他消失在大门内,空中传来一句淡淡的:“明天小心点。”

明楼独自坐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半闭着眼,手指摩挲着狙击步枪。

他已经很久不用自己出手了,今天是迫不得已。尽管对自己的枪法很有信心,但是,毕竟他要射的是阿诚,他不敢有任何闪失。

他着意调整自己的呼吸,吐气,吸气,他的脉搏平稳的跳动。抬腕看了看表,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转身背靠在墙上,安静的等着。

房间里静得连腕表的滴答声都异常刺耳,明楼终于听到对面楼上的动静,他利落的转身,端枪瞄准对面窗口的人,心无旁骛。

阿诚出现在他的视野中,南田看不到的地方,阿诚的表情异常凝重。明楼调整枪口,对准他的左肩,阿诚明明看不到他,却分明的露出鼓励的表情,仿佛在说:“大哥,别怕,开枪。”

明楼戴着黑手套的手指扣动扳机,就在一瞬间,他突然看到阿诚身后出现一个白色身影。“谁!——”他震惊,与此同时,子弹呼啸而出,阿诚的身体猛地向后一甩,应声倒地。明楼亲眼看到,白衣人在阿诚倒地的瞬间消失。

谁!——

没有时间迟疑,明楼迅速离开窗口,拿枪出门,夜莺在门外开车等他,他坐上车,悄然声息的离开是非之地。

那天晚些时候,明楼见到阿诚,他已经包扎好伤口,穿着平日常穿的西装,除了脸色略微苍白些,左边的手臂举不起来,其它并无异样,甚至还跟着他喝了一点酒。

明楼放下酒杯,一时无话,他想问你身边为什么会有个白衣人,可是问不出口,难道不是自己眼花?这青天白日,怎么就出现灵异之物了?

晚上回家,和明台打了一架,气出了一半,阿诚叫疼,他才察觉阿诚的伤比预想的要重。

这是阿诚受的第一处枪伤。这些年,阿诚跟着他,小伤小痛虽然不断,认真讲来,却从没被枪弹击中过,没想到,第一次,竟是被他亲手射中。

他小心的解开洇血的纱布,阿诚吃痛,发出低沉的呻吟。他知道这是真疼,阿诚一向最能忍,轻易不会叫痛,可是现在他疼的脸都皱起来,像个孩子。

“忍着点啊。”他柔声说,放轻了手上的动作,阿诚乖乖的顺从他,像小时候一样,阿诚总是最听他的话。他常常有一种错觉,这个家里只有三个人,大姐,明台和自己,阿诚不是仆人,也不是大姐明台那样的亲人,他就是一半的明楼。

明楼给伤口敷上药,又用纱布一圈一圈的缠起来,阿诚撇撇嘴说:“会留疤的。”明楼看了他一眼,慢条斯理的说:“那也是我给你的。”

阿诚噎了一下,脸红起来。

晚饭是明台做的清水面,阿诚胡乱吃了些,吃完饭就准备上楼休息,明楼叫住了他。 “要不要睡在我房里?”他问。

阿诚一只脚踏在楼梯台阶上,不知道怎么回答。明楼神态自若,仿佛说的是一句再正常不过的话。

阿诚对明楼的床并不陌生,实际上,去法国留学之前,他几乎一直跟明楼睡在一起。刚来明家是因为做噩梦,每次都梦见桂姨凶神恶煞的脸,他会哭醒。明楼听见了,就叫他跟自己睡。

开始时他还是会做噩梦,在他哭泣颤抖的时候明楼会搂住他轻声唤他的名字,把他从梦魇中拉回来。睁开眼看到明楼,他的心就安定下来,再入睡,就不会堕入噩梦中。

后来成了习惯,就一直跟着明楼睡,直到留学法国。再后来年纪大了,就不好睡在一起,今晚明楼突然提出,他心里不由一乱。

现在的他并不像小时候那样心无旁骛,他有了不该有的心思,就无法坦然答应。“万一你夜里有什么不舒服,可以叫我。”明楼试图说服他。阿诚低了头,明楼又说:“你穿脱衣服也不方便,我可以帮你。”

厨房那边传来声音,他知道明台在洗碗,而且很快就要洗完了,等他走过来看到,就更没办法答应明楼。

“阿诚……”明楼叫他,他听见厨房方向的脚步声,就极快的点了一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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