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色琉璃

诚粉,无关演员,楼诚中心,坚决不逆,衍生杜方谭赵蔺靖三足鼎立,不拆不逆

【楼诚/蔺靖】玉狻猊(8)

(8)

阿诚每次见到萧景琰之前都会猜测一下他的样子,因为他每次都有细微的不同。有时候端庄清雅,有时候风骚入骨。

阿诚知道那都是蔺晨的假象,不过这一次,他看起来更像是真正的萧景琰。

这一次他坐在窗前,竟然穿着戎装,金甲绿袍,果然像阿诚想象的那样,英姿勃发。“好久不见了。”他微笑说,递给阿诚一杯酒,阿诚接了,打量他说:“所以这才是你真正的样子。”萧景琰低下头看看自己,抬头一笑:“蔺晨总算不再胡闹了。”

阿诚慢慢的喝酒,梦中是没有味觉的,酒和茶也并没有什么不同,他喝了,萧景琰就又给他斟上。“蔺晨是个爱玩闹的人。”萧景琰说,“你也知道,早先他曾经戏弄你,希望你不要生他的气。”

阿诚想起那时的愤怒焦灼,脸沉下来,萧景琰淡淡笑道:“我当初也深受其害,不过他倒是不敢太放肆,毕竟他知道我是个过分认真的人,真生了气,我是不会轻易原谅的。”

阿诚说:“听说你只哭过一次。”萧景琰面色微变,勉强笑了笑,微低下头说:“是,只有一次。”阿诚说:“我很好奇。”萧景琰看他一眼,沉吟片刻,放下酒杯站了起来,背着手走到檐下去看庭院里的竹林。

“那一次,他离开了我。”他说。阿诚略有些诧异,萧景琰慢慢的说下去:“其实,是我一直想让他离开。”阿诚说:“我不明白……”萧景琰回头朝他苦笑一下:“我是大梁之君,他却是闲云野鹤一般的人,他陪我在这重重宫闱中,帮我做事,原本就是极大的牺牲。”

阿诚皱眉:“就因为这个?”萧景琰冷冷道:“要他违背心性在他最厌恶的地方做最厌恶的事,不是一月两月,不是一年两年,是余下所有的人生,我怎么能自私到如此地步?”阿诚说:“他爱你,他是自愿的。”萧景琰冷笑:“当爱情被琐事消磨,最终也就不是爱情了。我想在他怨我怪我之前放他走,不想等他磨掉所有耐心,我们之间只剩一地渣滓。”

阿诚说:“所以你让他走?”“我赶他走,很多次,”萧景琰面无表情的说,“我们甚至为此争吵,终于有一天,他走了,回了他的琅琊山。”

阿诚注意到他眼角的闪光,轻声说:“你如愿了。”萧景琰说:“是,我如愿了,但是在我知道他走的那一瞬间,我就后悔了。”

他回过头定定的看着阿诚:“你和你大哥分离过吗?”阿诚心头一跳,点点头:“两次,都是因为求学。”“你想念他吗?”阿诚说:“想念,但是……”“但是你知道很快就可以再见到他,但我不是。”萧景琰的声音有些哽咽,“我们是永诀。”

阿诚心里打了一个寒噤,他不敢想象和明楼的永诀,从十岁起,他就跟在明楼身边,忽略掉巴黎和伏龙芝的两次分别,他们几乎形影不离。离开明楼,失去明楼,这种念头只消想一想就是无法忍受的。

萧景琰说:“我一直认为自己是对的,可是我并不知道离开他是如此痛苦,我白天上朝理事,夜夜难以入眠。我仍旧可以做好一个皇帝,可是,我这里。”他摸着自己的心口:“我这里什么都没有了。”

阿诚悲悯的看着他,问:“可是他还是回来了是吗?”萧景琰眼中已有了泪痕,他点点头。“他回来了,”他说,“一个月之后他回来了,他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一句话也说不出,他却在笑,他说和我吵架吵的生气,就故意做出离开的样子教训我。我完全不知情,我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他了,然后我就……”

“你哭了。”阿诚轻声说,萧景琰点头:“我哭了,唯一的一次。他被我吓住,忙来哄我,我不理他,我不想就这样收起眼泪。我积蓄的太多,太久,我只想痛痛快快的哭一场。”

阿诚的目光温和下来:“从那之后,你不会再赶他走了吧。”萧景琰的脸上终于露出笑意。“是,”他柔声说,“从那以后,直到我离开人世,他都再也没有离开过我。”

阿诚点点头:“我明白他为什么非要找到你不可了。”“是呵,”萧景琰轻叹着说,“分离的日子太难熬了,何况是几百年的分离。只怪我并未和他约定好一同转世,他执念太深,才会寄托在玉狻猊上等我。这一次,如果他能找到真正的我,我们就再也不要分离。”

他转向阿诚,突然面目模糊起来,阿诚定睛看去,眼前人突然变作蔺晨模样。

蔺晨看着他,微笑着向他伸出手来。

“我们再也不分离了,好吗,景琰?”

阿诚猛地坐起身,惊慌的睁大眼睛,冷汗涔涔。

“阿诚?”明楼跟着他坐起来,他转过头看到明楼担忧的脸,突然紧紧抱住他,把头埋在他肩上。明楼惊愕的呆了一下,低头看看阿诚,缓慢而小心的搂紧他单薄的肩膀。

“阿诚……”他低沉的叫,他已经很多年没有这样抱过阿诚,阿诚已经是成年人的身体,可是抱起来还是一样让他心疼。“阿诚,”他低声说,“阿诚不怕,大哥在这儿。”

“大哥,”阿诚的声音奇怪的颤抖着,“大哥,不要让我离开你。”

PS:

回帖中提出的“一切都是阁主的一厢情愿,琰琰根本不爱他,所以他想象出一场两情相悦并想夺来一个假琰琰”是本文的终极暗黑预想,虽然很酷但是我没有那么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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