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色琉璃

诚粉,无关演员,楼诚中心,坚决不逆,衍生杜方谭赵蔺靖三足鼎立,不拆不逆

【楼诚/蔺靖】玉狻猊(17)

(17)

带着阿诚刚回到上海,明楼就对他做了全面的检查。阿诚自然是认识他的,对明镜也记得分毫不差。明楼最担心他会忘记身为“青瓷”的职责,经过巧妙的试探,阿诚很坦白的表示他记得所有有关青瓷的事。

“我没事大哥,”阿诚微笑说,“我不觉得我忘记了什么,一切都很好。”是的,阿诚看起来什么都没有忘记,包括他的身手和能力,很快他们接到上峰传达下来的几个任务,阿诚都完成的很好。

他的性子似乎也没什么变化,他尊敬明镜,爱护明台,对明楼自然更尽心尽力,只除了一点——回来之后,他就主动搬回自己房间睡了。

明楼一开始并不觉得奇怪,当时他在考虑阿诚是否失忆的问题,觉得暂时和阿诚分开更便于考察,所以没当一回事。考察接近尾声,他却开始慌张。

越是什么也没发现,明楼越是紧张。老道士说阿诚会改变,他也相信魂魄分离会影响到阿诚,他曾希望阿诚忘掉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但是现在,似乎什么都没有改变,反而让他担心,改变的是他没有发现的,极为重要的东西。

明镜敏感的察觉到家里气氛的异常。她当天就跟着明楼阿诚回到上海,开始的一段时间,她也很担心阿诚的身体,后来发现一切正常,才放下了心。可是,她总觉得阿诚和明楼之间有点奇怪。

明镜是个极为聪明的女人,她有着敏锐的直觉。她知道弟弟和阿诚历来亲密,她无法描述,可是能感觉的出,那是一种水泼不进的亲密无间。可是现在,她感到两人之间产生一种奇怪的距离感。

阿诚当然依旧对明楼体贴周到,只是有那么一点点说不出的疏离。明镜觉得不快,明楼毕竟是自己的胞弟,她看得出明楼对阿诚如何用心,因为阿诚中邪的事,明楼忧心如焚她也是知道的。如今阿诚好了,却反而疏远了明楼,她当然不满。

她不好当面问阿诚,便在和明楼闲谈的时候有意无意的问:“你和阿诚吵架了?”明楼正在看报纸,听见问话放下报纸笑道:“大姐怎么这样问?”明镜放下茶杯说:“我见阿诚在你面前有点拘束的样子,想着是不是被你欺负了。”

明楼笑着刚要说“怎么会”,突然心里一动,反问:“大姐觉得阿诚在我面前拘束了?”明镜点头:“我也是奇怪,他从小跟着你,最亲近不过,怎么这次回来像是生分了。”

明楼不说话,仔细回想半天,脸色阴沉下来。明镜忙问:“怎么了?”他站起身勉强说:“我有事问阿诚,不陪大姐了。”明镜点头。

明楼匆匆走到自己书房门口,推门就叫:“阿诚!”阿诚正在整理书柜,听见叫声随口应了一声抬起头来。明楼大步走到他面前,却又不知如何开口。

阿诚带笑看着他,疑惑的叫:“大哥?”明楼仔细端详阿诚,阿诚目光干净,一脸坦然,而这种干净与坦然的背后,仿佛什么都没有。

明楼盯着他的眼睛,似乎要找出他眼睛里面缺少的东西——到底缺少了什么?“阿诚……”明楼沉着嗓子带着痛苦叫道,阿诚的目光清澈见底,含着惊讶和担心,除此之外,再无其它。

明楼终于知道阿诚少了什么,变了什么,巨大的痛苦使他无法支撑,他伸手把阿诚搂进怀里。阿诚的身体先是一僵,而后柔顺下来,安慰似的轻拍他的后背,轻声问:“大哥,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明楼闭上眼睛,阿诚太过于坦荡,没有害羞,也没有欢喜,只是因为——他已经不爱他了。

是的,阿诚改变的是感情,丢失的,是和明楼之间的爱情。

明楼用力搂着怀里的人,绝望的想要把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可是却是那样的无能为力。他察觉到自己弄疼了阿诚,阿诚乖顺的忍耐着,像忍耐一个病人,一个失常的兄长,却不是一个爱人。

阿诚还是一样的会尊敬他,体贴他,无微不至的照顾他,只除了,不再爱他。

明楼觉得什么东西破碎了,他一直认为阿诚就是一半的明楼,现在,他失去了一半的自己,他还不知道是不是将会永远失去。

他哑着喉咙问:“阿诚,你不会离开大哥的,对吧?”阿诚迷惑不解,却依旧迁就的用安抚的语气说:“当然不会,我永远都不会离开大哥。”

明楼苦笑了,笑着,却湿了眼眶。

那天晚上,他第一次梦到蔺晨。确切的说,是第一次在梦中见到蔺晨。那不是一般的梦,他的神志非常清醒,也意识到自己在做梦。

他看见蔺晨,蔺晨这次是一身白衣,完全不见之前的煞气,纸扇轻摇,倒像是个不学无术与人无害的浪荡公子。

一切都因此人而起,但此时见到,明楼竟连怨恨的力气也失去了,他只觉得疲惫不堪。

“你是来看我笑话的么?”他冷冷的问,蔺晨笑得略有些尴尬,他把折扇合起来在手里轻轻拍拍说:“天亮之后,我和景琰就会被封印在玉狻猊里,他惦记着你们,想来看看,我也就随他来了,没想到……”

明楼说:“你若有法子解便说,没法子就别在这里废话。”蔺晨低下头小心的往前走了两步,咳了一声说:“并没有什么立竿见影的法子,只是,你也不必着急,你终究还是你,他也终究还是他,你们既然朝夕相处,何愁他不会再爱上你?”

明楼冷笑:“你让我等?”蔺晨微笑:“只要有希望,等有何难,我只等了千年而已。”明楼不语,蔺晨用纸扇搔了搔额头:“其实,景琰已经去给阿诚托梦了,不知道会不会有些作用。”

明楼终于抬眼看他,蔺晨揣起手,期期艾艾的说:“这件事,实在是,对不住了。”

明楼眼神骤然一暗,沉声道:“我一直想问你,当初救阿诚,真的只有分出一魂一魄这一种办法?”

蔺晨干笑了几声说:“我得回去了,景琰现在也改了性子,特别黏人,怕是等着急了,我先走一步,回见,回见。”说罢消失无踪。

明楼站在原地,攥紧的拳头突突直抖。

PS:

写到中间心都疼,果然楼诚是我的底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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