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色琉璃

诚粉,无关演员,楼诚中心,坚决不逆,衍生杜方谭赵蔺靖三足鼎立,不拆不逆

【楼诚/哨向】与子成悦(5)

(5)

贵婉带阿诚去做检查,一同带走的还有昏迷中的明楼。这是阿诚主动提出的,虽然已经给明楼注射了安定,但他生怕明楼还会像昨晚一样突然醒来,对家里人——无论明镜明台还是阿香——都会造成威胁。更重要的是,还会暴露明楼的暗黑状态。

贵婉原本也要带走明楼的,因为实验目的是为明楼配置向导,他个人的身体状况自然也是重要信息。但是阿诚的提议却让她多看了阿诚几眼。这个年轻人外表看来神采奕奕,仔细看去,他眼圈发黑,眼白也略微充血,似乎在勉力支撑。

贵婉看了看昏睡中的明楼,目前的样子固然对人毫无威胁,但是陷入迷狂的哨兵的能力不是一般人可以想象的。贵婉只见过一次,那个哨兵的攻击力比平时高了数倍不止,谁也不能制服他,无奈之下,最后只好当场击毙。明楼的能力原本就比那个哨兵强,如果他清醒过来发动攻击……贵婉不敢去想。

好在他们顺利到达了实验室。实验室并不在总部,而是一个单独的研究所,由贵婉全权负责。负责这项实验的是一个花白头发的教授,五六十岁的年纪,看起来瘦削而阴郁,眼睛亮得惊人。

看到明楼他显出十分兴奋的表情,搓着手说:“完全陷入迷狂的哨兵,太好了,我还是第一次见到。”阿诚的脸沉了下来,贵婉轻声对他说:“教授只是个技术狂,只关注工作,不带感情,你别放在心上。”

阿诚冷着脸去照顾明楼,贵婉给教授介绍了情况,教授听着,不动声色,最后听说打算强行让阿诚觉醒成向导和明楼匹配的时候,他才注意的打量阿诚。

阿诚被他上上下下看的不自在,就别过脸去,听他说:“这个人明明像个哨兵,为什么非要做向导不可?”

贵婉还未回答,阿诚就冷冷的答道:“自然是为了大哥,如果不然,我并不需要觉醒。”教授问:“如果检测出你本质就是哨兵呢?”阿诚顿了一下,答:“那就再找别的向导。”教授慢条斯理的说:“你该知道,要唤醒你大哥,必须要和他结合才行,你真的不介意别的向导?”

阿诚像被蛰了一下,猛地抬起头,脸色又青又白,硬是咬着牙说:“只要能救大哥,怎样都好。”教授盯着他,突然大笑起来。“有意思。”他说。

阿诚气得无名火起,刚向前一步,被贵婉一把拉住,贵婉淡淡笑道:“教授,闲话就到这里吧,还是检测要紧。”

教授这才不为难阿诚,叫手下的工作人员分成两组,分别给明楼和阿诚抽了血,还给阿诚做了各种古怪的检测。检测结果要过一段时间才能出来,他们把明楼推到特护病房,派两个人看着,其他的人聚集在实验室里等待。

过了半天工夫,检测结果一项一项的显示在电脑上,技术人员把它们打印出来,交给教授。教授一份一份的看,阿诚紧张的站起来,目不转睛的盯着教授的脸,试图从他的表情里窥出消息。

“有意思。”教授说,露出古怪的神色,阿诚的心提在喉咙口,连开口问一声也不敢。还是贵婉问:“怎么样?”教授抬起头饶有兴趣的看向阿诚:“你和你大哥在一起的时候,从来没有过冲突吗?”

阿诚不明所以,便问:“我不明白您指什么?”教授挥了挥手:“那种本能的敌对,竞争,忍不住和他争吵。”阿诚果断摇头:“没有,大哥从来都是对的,我没有必要反对他什么。”

“哦……”教授点点头,抽出最后一张检测单,眼前一亮。“果然!”他一拍大腿,“太难得了,今天我的运气实在太好,这么多罕见的事都被我碰上了。”

阿诚一头雾水,又着急,用恳求的目光看着贵婉,贵婉说:“教授,别卖关子了,到底怎么回事?”教授洋洋得意的一笑,指着阿诚说:“你知道他为什么不会觉醒吗?”“为什么?”“因为他不是纯哨或纯导。”

贵婉和阿诚都露出困惑的表情:“什么?”教授解释说:“自然觉醒的大多是纯粹的哨兵或向导,没有觉醒的人中,除了大量的普通人类,有一小部分人兼有哨兵和向导的能力,但是自身两项能力的相互冲突,使他们无法自然觉醒。”

贵婉吃惊的看看阿诚:“你说阿诚……”“是的,”教授说,“他就是这种混合型,所以我问他和他大哥在一起会不会有冲突,因为两个哨兵会本能的彼此敌视。”“那么阿诚说他没有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两种能力中他偏向向导,而且,作为向导,”教授晃动着手里最后一张检测单,“他和那个哨兵的契合度是100%。”

阿诚瞪大了眼睛,贵婉也惊呼出声:“100%?我只是听说过,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是可能存在的,”教授慢条斯理的说,“实际上,理论上每个人都有和自己100%匹配的人,只是绝大多数人一辈子也遇不上罢了。”他看着阿诚微叹一口气:“他们很幸运。”

贵婉喜道:“那么说,他完全可以觉醒并救下明楼?”教授耸肩:“可以是可以,但是……”这一次是阿诚打断他问:“可是什么?”教授说:“我可以用药物将你身为哨兵那部分能力抑制至最低,以促进向导那部分能力的觉醒,但是,你不会再像现在这样敏捷有力,身体各项机能都会大打折扣,在你觉醒后,这种影响是不可恢复的。”

阿诚的脸上退了血色,他问:“就是说,我会变得迟钝而虚弱?”教授说:“和现在相比,是的,你应该听说过,向导因为过分依赖大脑的能力,大部分人的体质都不佳。”贵婉连忙宽慰道:“没有那么可怕,我手下那么多向导,也就是比普通人看着文弱一些,没有那么夸张。”

阿诚低了头,轻声说:“可是我本来还想保护他来着……”贵婉呆了呆,她从未想过“毒蛇”还需要人保护,何况眼前的人过分年轻又过分清瘦,话听起来像笑话,却不知怎么让她心里酸酸的。

她想要劝慰,阿诚自己却先笑起来:“是我贪心了,能救大哥已经足够。教授,什么时候可以开始给我用药?”教授说:“随时都可以,需要静脉滴注,疗程不确定,要看你的体质,这期间你最好一直和他在一起,他和你100%匹配,会有助于你的觉醒。”

阿诚点头,贵婉嘱咐说:“觉醒后要经过训练才能给他做治疗,如果毫无经验就和他精神链接会非常危险。到时候我会来给你做训练。”阿诚感激的说:“谢谢。”

教授回头叮嘱助手取药,助手还没离开,门砰的一声打开,看守明楼的两个人面如土色的跑进来叫:“不好了,那个哨兵不见了!”

人们轰的一声慌乱起来,贵婉厉声责问:“不是让你们看着吗?”两个人吞吞吐吐的说:“我们见他一直昏睡,就离开了几分钟,回来他就不见了……”

“蠢货!”贵婉骂道,一边往外走一边掏出对讲机喊,“各部门注意各部门注意,陷入迷狂的哨兵逃跑,立刻关闭所有出口,仔细排查,对方非常危险,一定要注意安全!”

阿诚几步赶上来拉住她问:“如果我大哥发动攻击怎么办?”贵婉面无表情的说:“先试着制服,如果不行——只能击毙。”阿诚的呼吸停滞了一下,贵婉快步走出去,他还呆呆的站在原地。

“大哥,”他绝望的想,“大哥你在哪儿!”

他用两只手揪扯自己的头发,拼命让自己冷静下来。“冷静,冷静,”他对自己说,“以你对大哥的了解,他会去哪儿?”

大哥现在只凭本能做事,他被带到这里,抽了血,被束缚起来,他应该会想到逃离,并且,他会仇视这里的工作人员。阿诚倒抽了口气:“教授!”

他回身去找教授,刚才好像还在他身后,此刻却不见踪影。阿诚大声喊:“教授!”无人应答,他拔出明楼送他的枪,搜索起实验室来。

实验室里的人都跑了个精光,有的去搜捕明楼有的躲了起来。阿诚仔细搜索一遍,不见人影,他站住,闭上眼睛。“我和大哥是100%匹配的,”他想,“我一定能感觉到什么。”

阿诚从很久以前就发现他和明楼“心有灵犀”的时候多到无法解释,明楼话说一半他能知道他下半句要说什么,甚至明楼不说话只一个眼神他就知道他想做什么。就算陷入黑暗,明楼终归还是明楼,他应该能猜到他会躲在哪里。

阿诚走出实验室,顺着空无一人的走廊往前走,远处有人叫喊,此处却只有阿诚的脚步声。“教授?”他继续喊,仔细听着周围的动静,突然从一个方向传来一声极低的呜咽,阿诚猛地转身,对面是一个杂物间,他深吸一口气,门后有他再熟悉不过的气息。

“大哥,”他像怕惊吓到对方,极为平和的说,“是我,是阿诚,我来接你回家。”

他慢慢拧动门把手,缓缓打开门,房间里光线很暗,几秒钟之后他才看清被塞住嘴捆坐在地上一脸惊恐的教授,和他身后坐在椅子上,一条腿跷在另一条腿上的明楼,明楼左手掂着一把不知何时拿到的枪,枪口对着教授的后心,右手里,转动着一把寒光闪烁的匕首,脸埋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大哥,”阿诚举起双手,把枪慢慢放到地上,“大哥,你看,我什么也没有带,我不会伤害你的。让我来替代他做你的人质好不好?”他试探着向明楼走去,明楼玩匕首的手停下来,阿诚努力笑着,举着手一步一步接近。

“大哥,我是阿诚,你还认得我吗?”他边说边走,明楼的身体很明显紧绷起来,阿诚离他们只有一步之遥。

“大哥,我来做你的人质,这个人不行,让他走吧。”阿诚眼睛盯着明楼,余光中教授已经稍稍摆好了一跃而起的姿势。“大哥,你想不想回家?阿诚带你回家。”“家”字刚出口,阿诚猛地向前一扑,同时吼了一句:“走!——”

他将明楼扑倒在地,身后的人跌跌撞撞的跑出去,门砰的又关上了。昏暗的光线里,他扑在明楼身上,明楼的枪抵在他的腰上,匕首紧贴着他的脖子。

ps:

有人催文,跟打了鸡血一样一气写完

评论(26)

热度(34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