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色琉璃

诚粉,无关演员,楼诚中心,坚决不逆,衍生杜方谭赵蔺靖三足鼎立,不拆不逆

【楼诚/哨向】与子成悦(9)

(9)

贵婉在回自己办公室的路上,遇见了阿诚。

阿诚一个人坐在走廊的长椅上,刚刚在休息室洗过澡,头发还是湿的。他已经换上自己的衣服,还披着明楼的外套。

看到她,阿诚笑着站起来。“贵主任。”他礼貌的打招呼。贵婉做出一个笑容,走过去问:“明楼呢?”阿诚说:“大哥还有事要办,叫我等他。”贵婉看了看阿诚身上披着的衣服,阿诚有点不好意思的说:“刚才出汗太多,有点着凉,大哥怕我冷。”

贵婉的目光温和下来,点点头说:“他对你真好。”阿诚有点害羞又有点骄傲的说:“大哥对人特别好,又体贴又温柔。”贵婉笑了,心想:“他不过对你如此,在这里,没有人认为毒蛇体贴温存,反倒都晓得他的狠戾凶悍。”

贵婉说:“你现在已经正式成为我们的一员了,得像明楼一样有个代号,我给你想了个名字,叫青瓷,好不好?”阿诚轻轻念着“青瓷……”绽开笑容:“好听,真好听。”

贵婉温柔的看着阿诚,这个因为赢了一场战斗而开心的孩子哪里知道,有人已经给他定下一场起手无悔的死局。

“贵主任,”阿诚有点不太好意思的说,“我真没想到您是哨兵。”觉醒之后,才能辨认出别的哨兵或向导,阿诚能看见贵婉的精神体,一只雪豹,但是贵婉很少把它放出来。

贵婉的笑容僵硬了一下,随即又放松下来。“我是。”她笑道,“很惊讶吗?”阿诚说:“女性哨兵很少见啊。”贵婉指着他说:“男性向导也很少见,我们都弥足珍贵。”阿诚跟着她笑起来。

“您的向导是男是女呢?”阿诚问,他心无城府,只觉得贵婉这个年纪肯定已经结合过了。贵婉沉默下来,他才发觉自己踩到了对方的雷区,慌忙道歉说:“对不起,我不该问……”

“没什么,”贵婉打断他,淡淡的说,“我的向导是个男人,他已经死了。”阿诚惊住,不知如何是好。贵婉淡漠的看向旁边:“五年前,我和他一起执行任务,我没有保护好他。”

阿诚轻声说:“我听说,失去伴侣会非常痛苦……”贵婉笑了一声:“是的,我失去他的庇护,几乎死掉,最后捡了条命,却也成了废人,只能坐办公室了。”

阿诚不说话,却一脸真诚的悲戚和哀痛,贵婉觉得自己真喜欢这个孩子,她抬起手摸摸阿诚的头发,微笑着说:“所以,你一定要吸取我的教训,保护好明楼,也让明楼保护好你,记住,你和明楼是一条命。”

阿诚一脸肃穆,郑重的点了点头。

走廊拐角处,明楼面无表情的站着,看着贵婉从阿诚身边走开。阿诚回过头望着他,——阿诚早就感应到了他,当然。阿诚有点尴尬的朝他笑笑,他知道阿诚误会了他的情绪波动,他的不快不是因为嫉妒,而且出于担心。

但他并没有解释,就只是走上前揽住阿诚单薄的肩膀说:“回家吧。”阿诚柔顺的应一声,跟着他走,少年的身体紧紧挨着他,隔着衣服也可以感觉到温热的体温,带着勃勃的生气。

阿诚还是病了,不太重,稍微有些体温,吃了药也就好了。

明镜叫来了苏医生,明楼觉得有点大动干戈了,可是大姐是好意,他也不好说什么。他去嘱咐阿香给阿诚单独做些汤水之类的晚饭,回到卧室,正看见明台坐在阿诚床边不知在说什么,两个人一起大笑起来,年轻而英气逼人的眉眼星子一样的发光。

明楼也微笑了,他喜欢这样的生活,静谧,美好,和危险鲜血死亡毫无瓜葛,正是为了守护这样的生活,他才不惜将自己置身于危险鲜血死亡的威胁中。

两个人发现了他,齐齐的叫他:“大哥。”他应一声走过来,看见阿诚卷着一只袖子,臂弯处有小小的针眼。他皱眉:“抽血了?”“嗯,”阿诚说,“苏医生说给我做检查。”明楼觉得奇怪,阿诚不过是感冒,烧也退了,还做什么检查?

他不放心,嘱咐了阿诚两句,就出来找苏医生。苏医生正在客厅和明镜说话,两个人凑的很近,边说边笑,神神秘秘的样子,看到明楼,慌忙分开。明镜不太自然的笑:“明楼,你来的正好,苏医生正要给你抽抽血做个检查。”

明楼更是诧异,便问:“检查什么?”苏医生去拿针管,躲了不答,明镜说:“检查检查判定一下阿诚什么时候结合热发作,你们毕竟只是精神链接,还不牢靠。”明楼扬眉:“那为什么要抽我的血?”明镜做出不耐烦的样子说:“哎呀,你们已经结合了,阿诚的生理变化自然会受你的影响嘛。你快着点,苏医生忙着呢。”

明楼还是不信,可是不敢违逆大姐,何况无论怎样大姐总是为他好,于是只好乖乖让苏医生抽了血。明镜就在旁边看着,眉眼都遮不住笑意。明楼暗中摇头,罢了,大姐高兴就好。

再次回到房间,明台已经走了。明楼站在外间的书房里对着阿诚点手说:“过来,我给你看点东西。”

阿诚披了衣服从床上下来,走过来问:“什么?”明楼在书桌边坐下,打开抽屉上的锁,从里面拿出一叠信件,递给阿诚。阿诚翻了翻,都是写给明楼的,看不出什么蹊跷,不解的问:“这是……”

明楼温和的说:“如今你已经正式成为我的搭档,我的事,自然都要告诉你。” 他对着那些信点点头:“这些,是近几年我和汪芙蕖来往的信件。”

阿诚着实吃了一惊:“汪芙蕖?他不是害死伯父的人吗?”明楼神色凝重的说:“是,当初,他为了侵吞我们明家的财产,逼死我的父亲,此仇不共戴天。但是,他一直暗中和日本人勾结,我接近他,也是为了打探消息,某天能有所用。”

阿诚翻看着信件,叹口气说:“大哥竟要和这种人虚与委蛇,真是难为大哥了。”明楼笑:“我们的工作就是这样,没有什么难为不难为。倒是你,以后也得和我一样学会伪装行事,工作上的机密,就是对着大姐和明台也不能说。”

阿诚点头,又笑道:“以前大哥什么事都一个人闷在肚子里,以后,好歹有我可以说,这也是桩好事。”明楼的目光柔和下来,他捉住阿诚的手握在手心里轻轻拍拍,柔声说:“是啊,这是我的幸运。”

阿诚也放低了声音说:“不,这是阿诚的幸运。”明楼看他脸色因为生病的原因而绯红,映衬着眼睛里的水波愈发动人,忍不住探身去吻。阿诚一吓,想要躲,却被明楼捧住脸逃不掉。

明楼先是含住他的唇轻轻吮吸,又把舌头伸进去耐心的舔舐,阿诚被他撩拨的不耐,也主动用舌头追逐他的。浅尝很快变成深吻,明楼把阿诚压在书桌上,汪芙蕖的书信落了一地也没人理会。

明镜在客厅叫:“明楼,苏医生要走了,替我送送她。”明楼不得不放开阿诚,抬起身大声应了一声,低头亲亲阿诚的鼻子说:“今天晚上,等我。”

阿诚慌乱起来,叫:“大哥!不是说等到结合热……”明楼说:“何必非要等到那时候,你又不是小孩子了,大哥也等了这么久了。”阿诚红了脸嗔怪的说:“大哥!”明楼笑着往外走:“记得等我。”

阿诚很慌张,但是他知道自己不该慌张,曾经伤害自己的人不是真正的明楼,他不该让明楼承担后果。“放松点,”他对自己说,“这一关总是要过的,没事的,大哥会保护我。”

晚饭后,他仔细的洗了澡,没穿睡衣睡裤,只裹了一件浴袍。他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深吸一口气。“没事的,”他对着自己的眼睛说,“你遇上过更糟的,不止一次,不管怎样,他是你爱的人。”

“你一个人自言自语什么呢?”明楼的声音突然传来,阿诚吓了一跳,突然发现明楼不知什么时候打开浴室门,正笑着看他。他变了脸色叫:“大哥!”明楼笑着走过来:“洗这么久,还以为你不舒服呢。”

他从身后搂住阿诚,低下头亲吻他裸露出来的脖颈。阿诚的心乱跳一气,喘息了一声。“别紧张。”明楼低沉的安抚,拉开他浴袍的衣领去吻他的肩,他全神贯注的控制自己,试图忽视本能的抗拒。因为太专注,他忘记了重要的事情。

明楼突然停下,猛地抬起头来,盯着阿诚的肩膀问:“这是什么?”阿诚一愣,随即想起那个咬痕。咬痕一直未愈,落了浅浅的疤。本来阿诚极为小心,每晚都好好的穿着睡衣,偶尔亲热也有意避开这里,时间长了以后也就懈怠了。实际上伤疤几乎看不出,但明楼是哨兵,视力太好,在灯光下一退衣服他就立刻发现了。

明楼后退了两步,脸色苍白。成年男性的齿痕,留在那个位置,除非关系亲密,否则绝不可能。而阿诚,是他看着长大的,他从不知道有谁能和阿诚亲密到能有身体关系。

他感觉到从未有过的狂怒,飓风一样将他的理智扫荡的荡然无存。

“谁!”他吼道,“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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