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色琉璃

诚粉,无关演员,楼诚中心,坚决不逆,衍生杜方谭赵蔺靖三足鼎立,不拆不逆

【楼诚/哨向】与子成悦(10)

(10)

阿诚几乎是立刻就明白了明楼的意思,他瞪大了眼睛,脸色煞白。他不能讲真话,也无法说假话,只能用沉默对抗明楼的暴怒。

明楼身后,眼镜王蛇颈部鳞片张开,张大的嘴里露出森森毒牙,猛地往前一扑,阿诚明知是幻影,仓促间还是吓一跳,向后一躲,砰的撞在流理台上。明楼深吸一口气,后退了一步,强迫自己远离阿诚。他已经愤怒的控制不住精神体,他怕自己会伤害到阿诚。

他紧紧的盯着阿诚的脸,希望可以看到震惊,愤怒,甚至怨恨,他希望阿诚可以大声质问他为何如此不信任自己,甚至希望阿诚与他争吵,拂袖而去。他会抱住他说对不起我昏了头,因为我太爱你,太在乎你。

他不怕放下身段去认错,他怕的是阿诚的沉默和逃避。

那就证明,是真的。

可阿诚就那样站着,脸色非常差,单薄脆弱的仿佛随时会昏倒,可是又有一团火支撑着他。他昂然和明楼对峙,一句话不说,不进攻,也不退缩。明楼的怒气仿佛撞在一堵冰冷的墙上,毫无反应。

明楼不相信阿诚会爱别人,他面对自己的时候,那种带着孩子气的崇敬和爱慕是无法伪装的。他又坚信阿诚的人品,决不会被诱惑而轻贱自己。

他沉着嗓子问:“你是被强迫的?”阿诚的目光震动了一下,明楼觉得心狠狠的痛了一下。“告诉我是谁。”他竭力控制自己濒于爆发的愤怒,“不用怕,只管告诉我。”

阿诚大大的眼睛里带着他无法理解的忧伤,阿诚抿着嘴,轻轻然而坚定的摇了摇头。

眼镜王蛇的幻影狠狠甩了一下尾巴,双目赤红。明楼终于忍不住咆哮道:“你宁愿激怒我也要维护他吗!”

眼泪在阿诚的眼睛里摇摇欲坠,可是他咬紧了牙,一句话也不说。

明楼转身走了出去,他无法再多呆一秒钟,他怕自己咆哮而出的怒火会把阿诚烧伤。他几乎是逃跑似的离开家,走到街上,夜风很冷,他的头脑稍微冷静下来,才发觉他将精神体也带了出来。眼镜王蛇的毒牙在灯光下闪着微弱的光。

明楼稳定了一下心神,把精神体收起来,四下看了看,走进一家小店买了一包烟。

明楼很少抽烟,他一向是个极为自律的人,但是今天他需要尼古丁帮助他平静下来。他撕开包装抽出一根点上,深深的抽一口,吐出白色的烟雾,然后颓然的靠在一棵树上。

劣质香烟辛辣的味道刺激着喉咙,他咳嗽了几声,把烟叼在嘴里,仰起头去看天。灯光太亮,看不见星星,他想念星星,它们让他想起阿诚的眼睛。他一直以为阿诚无论长大了多少,成熟了多少,对他都会毫无保留,可是现在,阿诚刚刚成年,就有了连他也要保守的秘密。

想起阿诚刚才的表情他就觉得心痛,阿诚被伤害了,他可以肯定,无论是谁,他都绝不原谅。只要阿诚说出名字,无论那人高低贵贱,他总有办法亲手制裁。

可是阿诚不肯说,看样子又不是在担心自己,真的是为了维护那个伤害他的人。明楼心痛如绞,究竟是什么人值得阿诚为他做到如此地步,只需想一想他就觉得愤怒到失控。

他咬着烟,不抽,任烟草慢慢燃尽,灰烬扑簌簌掉落下来,他也不动。远远近近都是车声,人声,过分灵敏的感官使他无法屏蔽这些噪音。他听到夫妻的闲聊,恋人的争吵,听到最琐碎最真实的生活。

他原以为他和阿诚之间也许会有痛苦,却永不会有隐瞒,怀疑和背叛,但他们终究还是寻常人,躲不开凡俗的纷扰。他做不到戒除贪嗔痴,也不能要求阿诚剔透无瑕,何况,阿诚总有理由,只不过有一些不好对他言说的理由。

想起阿诚,他的心又疼起来,他离开的瞬间,阿诚的惊慌,痛苦那么鲜明的呈现在他脑子里,他却视而不见,受伤害的人是阿诚,他怎么可以如此对他?

他吐掉烟蒂,转身往回走,出来的时间太久,阿诚会害怕。他匆匆忙忙的回到家,整座房子的灯全熄了,只除了他的房间。他推门进去的时候还心乱如麻,不晓得该怎么跟阿诚说话,可是开了门却不见人,他慌张起来,刚要喊,才发现阿诚蜷缩在沙发上睡了。

阿诚还穿着睡袍,光着脚,缩作一团。明楼看在眼里,心疼的不得了,不舍得叫醒他,就轻手轻脚的把他抱起来。阿诚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模模糊糊的叫了一声:“哥……”叫的明楼的心柔软无比,但是,他立刻就发觉阿诚不同寻常的体温,连忙试了试额头,果然滚烫。

阿诚原本感冒就没有痊愈,刚才情绪激动,再加上睡在沙发上着了凉,难免发起烧来。明楼又急又悔,连忙把他安置在床上盖好被子,去找来苏医生开的药叫醒阿诚吃下,上床搂着阿诚,等到出了汗退了烧,已经是后半夜了,他才放心的打了个盹儿。


阿诚这一次病情复发就没有之前恢复的快了,明楼给他请了假,让他安心在家休息。

白天里,明楼工作,明台上学,明镜便放下公司的工作来陪阿诚。阿诚本来不肯的,明镜说:“傻孩子,你现在和明楼是一样的,我疼你,就是疼他。”阿诚脸一红,只笑笑,不好意思再说什么。

阿诚靠在床头看书,明镜坐在旁边椅子上做针线。阿诚从没见明镜做过针线,看了几眼,放下书好奇的问:“大姐您在做什么?”明镜抿嘴一笑,举起手里的布头说:“你看像什么?”阿诚仔细端详,迟疑的说:“这是……给小孩子的……”

明镜笑起来:“是啊,是孩子的小衫子,我做的不好,只是一片心意罢了。”阿诚疑惑道:“给哪家小孩的?”明镜放下衣服,尴尬的笑道:“阿诚,有件事没跟你们商量,你可不要怪大姐。”

阿诚愈加糊涂,明镜说:“那天给你和明楼抽血,其实是送了血样去研究所。我托苏医生给你们报了名,做代孕生子的实验。”阿诚大吃一惊,猛地坐直身体,面红耳赤的叫:“大姐,您怎么……我还小,怎么说起孩子的事……”

明镜挑眉说:“你还小,可明楼已经27岁了,再说这实验时间拖的长,又要预约排队,真正等孩子出生,怕是要很久。你们忙,我替你们操心着还不好?”

阿诚无法反驳,撇嘴说:“大姐这么喜欢孩子,早早的结婚生子不就好了。”他是一时气恼失口乱说,却见明镜表情一僵,立时失了神采。阿诚后悔不迭,连忙道歉说:“大姐,我随口乱说,您千万别生气。”

明镜笑了笑,目光却柔和下来。“没什么,”她淡淡说,“其实不算什么秘密,明楼也知道的。除了要料理明家产业之外,我早已打了主意,一辈子不婚嫁了。”

阿诚吃惊道:“为什么?”明镜心不在焉的整理着手里的衣服说:“父亲刚过世的时候,明楼还小,我一个人勉力支撑,很是艰难。那时候遇到了一个人,帮了我很大的忙,我一时犯了傻,爱上了他,想要和他结婚。”

阿诚屏息听着,明镜的声音十分平静,只眼角带了一点不易察觉的忧伤:“可是他跟我说,他已经结婚了。他之前完全没有显露出来,还是我太年轻容易被欺骗,分辨不出他只是暧昧不是真心。还好,一切都来得及,他走了,我也收了心,本来嘛,犯傻的事,一辈子一次也就够了。”

阿诚忍不住插嘴问:“您再也没有见过他?”明镜冷冷说:“没有,也不想见,这种品行不端的人,没有必要念念不忘。”

阿诚不说话,明镜看看他,换了温和的声音说:“阿诚,你和明楼不一样,你们一起长大,知根知底,不会像我一样错付真心。何况,你们又结合了,是一辈子的伴侣,早晚都得要孩子的。大姐是着急了,可是希望你能体谅大姐的心,大姐自己已经这样了,就是想看你们幸福。”

阿诚湿了眼眶,心里觉得难过,明镜还不知道他和明楼之间的隔膜,不知道他无法启齿的事,这几日明楼面子上一切如初,可他知道明楼心里的刺。

拔出明楼的刺,就是往他心上捅一刀,他没有办法选择。

此时的明楼,正站在局长办公室里,贵婉陪在旁边,听局长亲自下令——

死间计划启动,毒蛇青瓷是主要执行人,他们在总部的所有档案将被销毁,只贵婉保留一份,作为高度机密加密保存。五天后,军方将发布通缉令,除局长和贵婉外,无人知道他们的真实身份。

明楼面无表情的听令,阿诚还没有任何实战经验,可是很明显,没有时间了。他只能带着他去冒险,去过被误解被怀疑被追杀的日子,而这日子的尽头是生存还是毁灭,还是未知。

他酸涩的想:“对不起,阿诚。”

PS:

风镜cp暗示,我觉得这不算预警,毕竟雷的人应该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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