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色琉璃

诚粉,无关演员,楼诚中心,坚决不逆,衍生杜方谭赵蔺靖三足鼎立,不拆不逆

【楼诚/哨向】与子成悦(12)

(12)

阿诚迷茫的眼睛骤然清明起来,他紧张的叫了一声:“大哥!”

明楼垂着头,凌乱的头发遮着他的眼,他开口说话时,每一个字都仿佛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是我伤害了你,对吧,两次,你是为了不让我难过才故意不说。”他抬起头,仿佛受伤的野兽,黑暗中的眸子闪出痛苦又危险的光。

“哥……”阿诚伸出手抚上他的脸,用安抚的口气轻声说,“没什么,真的没什么,就只是……像刚才那样……反正是大哥,又不是别人,真的没什么。”

明楼笑了一声,声音凄凉:“没什么,你就被吓到一碰你你就害怕成那个样子?那个时候,我是不是……”“没有没有!”阿诚慌忙说,“真的,只是比刚才略微……粗暴了一点,我没有受伤,真的……”

明楼摇了摇头,认真的看着阿诚,叹息着说:“阿诚,你为什么不怪我,不骂我,还要装作若无其事,还要为我隐瞒,连我朝你发怒你也不肯说。阿诚,那个你宁愿激怒我也要维护的人,是我对不对?”

阿诚微笑了,他的眼神温柔的像窗外皎洁的月光。“哥,”他说,“我这条命是哥哥给的,哥哥养我成人,我活着死了都是哥哥的,又怎么会不维护哥哥?再说,哥哥从来不会有意伤害我,那只是意外事故,我怎么会怨恨哥哥?”

明楼仔细看着阿诚的脸,阿诚的眼睛像他的灵魂一样干净无瑕,他就那么坦然的看着自己,把所有的一切都交付到自己手中。

明楼的记忆模糊,但他能想象自己在失控状态中的狠戾和凶悍,他恍惚记得阿诚的哭泣和乞求,只消想一想就让他痛断肝肠。阿诚所受的每一份痛苦,都像刀子一样在他的心上剜刻,注定要在他心里留下一辈子都无法磨灭的伤痕。

那是他的阿诚,是他用自己的一根肋骨造出的小人儿,他将他一手带大,疼他,爱他,视他如自己另一半的生命。他从没想过有一天他会亲手伤害他,怀疑他,误解他。

然而,无论怎样,阿诚永远都温柔而坚定,直到现在仍是如此。他微笑着抱住自己,轻声安慰,甚至动用了精神力,温柔的包裹着他,让他慢慢放松下来,仿佛他们谈到的那个被伤害的人不是他一样。

明楼一直觉得是他在保护阿诚,阿诚也确实受他庇护,依赖他,敬慕他,如今他才发现,原来阿诚也一直在用自己的方式保护着他。

在他作为一个独立的哨兵的时候,他因为过分敏感的感官而焦躁,紧张,再好的药物也治疗不好他的头痛和失眠。和阿诚结合之后,阿诚的精神力不易察觉的安抚着他,让他变得平和,松弛,让他能像个普通人一样享受这世间一切美好的声色光影。

他把心中奔涌的感情化成一句话,他说:“阿诚,对不起,还有,谢谢你。”

阿诚把头埋进他怀里说:“哥,我们是一条命,所以,永远都不要说对不起。”


明镜接了阿香电话,心急火燎的赶回家,家里一片沸反盈天,一群穿制服的人把家里翻的一片狼藉。她还没进门就听见明台在吼叫:“那是我大哥的书,谁他妈也不准动!”

明镜喝了一声:“明台!”人们一下子静下来,明台抱着几本书挣脱出几个人的控制,气哼哼的走到明镜身边,对着那些人怒目而视。

明镜给明台整了整扯乱的衣服,慢条斯理的问:“怎么回事?”有个人答道:“明董事长,我们……”“闭嘴!”明镜骂道,“你有什么资格答我的话?叫你们主事的来!”那个人眉毛一立,刚向前一步,就有人喝道:“退下!”

他闭了嘴,忍气吞声的躲在一边,人群分开,贵婉走了出来。明镜冷冷的看着她:“贵主任,前几日还来寒舍做客,怎么着,转眼就要炒我们明家打我们明家的人?”

贵婉心平气和的说:“明董事长,我也是上支下派,无奈之举,明楼窃取秘密情报,现在已经带着他的向导叛逃了,通缉令已经发出,我们总得奉命行事。”

明镜瞪起眼睛,明台吼道:“胡说!我大哥才不会偷什么情报!”贵婉淡淡笑道:“这种事没有证据我怎么敢乱说,通缉令写的明明白白,明董事长,您来的正好,我还得带您去例行问话。”

明台跳起来拦在明镜身前怒吼:“我他妈看谁敢抓我大姐!”贵婉和颜悦色的说:“不是抓,例行问话而已,很快就会送她回来。”明台说:“那就在这里问,为什么要带走!”贵婉想了一下,点头说:“也好。”转头对明镜笑着说:“明董事长,借您房间一用如何?”

明镜昂然走进卧室,贵婉跟着她走进来,明镜背对着她,冷冷说:“贵主任,有什么要审的,请说吧。”贵婉慢慢绕到明镜面前,微笑说:“公事公办而已,您别介意——您最后见到明楼和阿诚是什么时候?”

明镜也不看她,冷冷答:“今天早上。”贵婉问:“他们可有什么异常?”明镜瞥她一眼:“他们能有什么异常?”贵婉说:“明董事长,我知道您很难接受,但是……”明镜毫不留情的打断她:“但是我不相信我的弟弟会叛国。”

贵婉说:“可是……”明镜咄咄逼人的盯着她:“我弟弟明楼为国家服务多年,负过伤,流过血,就在前不久,他还在训练中差一点丢了性命。他是什么样的人我最清楚,我不信他会窃取什么机密情报,他图什么?图钱?我们明家别的谈不上,钱还是不缺的。图利?我看不出他这样做除了逃亡还能怎样?你告诉我,他为什么要窃取情报!”

贵婉难堪的笑笑:“明董事长,我们有监控录像,再者说,如果他们不是犯了罪,为什么要逃?”明镜机敏的看着她:“那我就不知道了,要么是有人栽赃,要么是……有意安排。”

贵婉收了笑脸,半晌,轻声说:“明董事长,您不信也罢了,我自然会报告说您对他们的事一无所知。以后,您只管过好自己的生活,有我在,不会有人找你们明家的麻烦,至于明楼和阿诚,只要他们问心无愧,终有一天会回来。”

明镜坚硬的表情终于露出破碎的痕迹,她哑声说:“我自然相信他们终究会回来,可是,要我等多久?今天早上他们还和我一起吃早餐,你们却生生把他们夺了去,你们什么时候把他们还给我!”

贵婉叹一口气,说不出话,明镜转过头,眼泪流下来,她很快擦干了泪,带着浓重的鼻音说:“我知道你也做不了主,我就只有一句话,如果他们回不来,我绝不放过你们!”



阿诚端着托盘,上面放着两杯牛奶和两个三明治,他轻手轻脚的打开客房门,明楼还在睡,可是等他关上门再回身,明楼已经睁开眼睛对着他笑了。

“你呀,从小就不会睡懒觉。”明楼说着,坐起来靠在床头,阿诚把早餐端过来,递给他一杯牛奶,看着明楼喝,低声说:“这个旅馆里有三个哨兵,一个在我们楼下的房间,一个在我们相邻的房间,还有一个现在在一楼楼梯口的餐桌边坐着。”

明楼扬眉:“你的感知力怎么变得这么强。”阿诚笑:“我也不知道,突然就增强了,我觉得我可以非常自如的控制我的能力了。”明楼摸了摸他的脸说:“果然结合以后就是不一样。”阿诚羞赧的瞪了明楼一眼,拖长声音嗔怪道:“大哥……”

明楼笑了,随即敛起神色说:“那几个都是日本人派来接应我们的人,昨天我已经跟他们中的一个接了头,今天我们得抛下我们的车子跟他们走了,危险才刚刚开始,你一定要万事小心。”阿诚郑重点头,又问:“大哥,你的名气应该很大了,他们怎么能相信你是真心投靠?”

明楼赞许道:“好问题。他们当然不会轻易相信,不过,一方面他们需要我们手里有关最新型武器的机密情报,另一方面,我们必须做足戏给他们看。”

阿诚笑:“那正好,我可是话剧社团的男主角。”明楼探过身吻他的脸:“好,那大哥就陪你一出荆轲刺秦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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