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色琉璃

诚粉,无关演员,楼诚中心,坚决不逆,衍生杜方谭赵蔺靖三足鼎立,不拆不逆

【楼诚/哨向】与子成悦(14)

(14)

第二天上午十点钟,汪芙蕖的车队准时出发。

日本人特意派来的摩托开道,汪芙蕖的车在前,明楼和阿诚的车在后,后面还有保镖驾车断后,似乎十分稳妥。

阿诚怀里抱着手提箱,箱子里放着手提电脑和U盘,他的眼睛在车窗和手表上转来转去。一连几处看起来很不错的狙击地点都安然无恙的过去,他焦躁起来,看了一眼明楼,明楼却泰然自若。阿诚只好低下头盯着手提箱,一分一秒的数着时间。

离藤田芳政的司令部只有一条街的距离,阿诚的心越来越凉,他忍不住又看向明楼,却发觉明楼的情绪不易察觉的跳动了一下。他猛然挺身,却被明楼扑倒在座位上。一颗子弹从他刚刚坐过的位置呼啸而过,啪!——

周围一片大乱,车子砰得一头撞在前面的车子上,后来才知道,汪芙蕖的车子被一枪爆胎。枪声大作,日本人盲目还击,明楼拉着阿诚从另一侧跳下车,阿诚还紧紧抱着手提箱,明楼命令道:“丢下!”

阿诚松了手,明楼拉着他往前跑,身后发出巨大的爆炸声,一颗火箭弹将他们的汽车炸的四分五裂,火光冲天。

阿诚被气浪冲倒,明楼扑向他,将他压在身下。阿诚只觉得耳朵嗡嗡直响,头晕脑胀,一瞬间什么也听不见,明楼把他搂进怀里,对着他的耳朵说话,他才慢慢听清楚。明楼说:“没事了。”

增援很快到了,但是毫无用处,伏击的人已经不知所踪,只留下一片狼藉。伤了两个士兵,前车的汪芙蕖逃出来时被弹片击中身亡,明楼和阿诚一副狼狈模样,倒是没有受伤,可是手提箱被炸坏,电脑报废,U盘损毁。

藤田芳政冲冲大怒,茶杯摔了一地,下属战战兢兢,噤若寒蝉。“到底是谁!”藤田芳政咆哮,“怎么会在我们眼皮底下发生这样的事!是不是有一天我被他们暗杀了你们也一样束手无策!”

其他人都不敢做声,一个戎装的女人却面无惧色的上前一步说:“长官,我知道敌人是谁。”藤田芳政看到她,火气倒是消解了大半。“洋子,”他问,“你知道谁是凶手?”

南田洋子是特高课的课长,藤田芳政的得意门生,藤田芳政极为器重。南田不慌不忙的说:“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个人应该是毒蜂。”藤田芳政皱眉:“毒蜂?”南田点头:“他是中国间谍,潜伏已久,我一直在盯他,可惜他太狡猾,一直没有抓到。”

藤田芳政说:“难道说就让任凭他如此猖狂?”南田一笑:“首先,U盘我已经给我手下的技术人员看了,他们说可以试着恢复数据,只是需要久一点的时间。至于毒蜂,很明显他奉命要毁掉资料,刺杀明楼,我们只要以明楼为诱饵,就能引他现身,到时候便可以将他一举擒获。”

藤田芳政眉头舒展,赞许地点一点头。“好,”他说,“接见明楼,诱出毒蜂,这些事都由你全权处理。”南田正色行礼道:“是。”

南田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有两个灰头土脸的中国人在门口长椅上坐着,一见到她就连忙站起来,年纪略长的那个赔笑招呼道:“您是南田课长?”

南田微微点头,用标准的中国话说:“明楼先生,请到我的办公室谈。”

办公室里,南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暗中打量着坐在沙发上的明楼和站在他身后的阿诚。

很出色的哨兵体质。南田评判道。精明,稳重,但是,很心虚,在竭力掩藏自己的惊慌。也难怪,失去了谈判保身的筹码,又差一点丧命,当然会惊慌失措。

她又转向阿诚。一个偏向于哨兵体质的向导,很年轻,但过分严肃,拘谨,明楼对他似乎十分严厉。

她有了把握,才开口说:“明楼先生,我想你一定听说了,你们的事由我全权负责。”明楼向前探了探身说:“是,南田课长有什么要问的,明某一定知无不言。”

南田翻了翻手里的文件,淡淡的说:“明先生,如果我的情报没有错,你在那边可是戴局长十分器重的心腹爱将,怎么会突然想到投诚?”

明楼咧咧嘴角:“南田课长,如果您的情报果真准确,就应该知道前段时间我差点死在戴局长手中。”南田挑一挑眉:“你是说你在训练中陷入迷狂的事?难道不是一次意外吗?”

明楼半笑不笑说:“并非意外,我训练那天局长来视察,是他命人将精神攻击加到极致,才使我防御崩溃,如果不是找到结合的向导,我现在大概已经被他们处死了。”

南田不动声色,这件事她有所耳闻,以前不能确定,但听明楼这样说,可以确信了。明楼继续说:“那件事之后我便发现自己以前是多么愚蠢,这么多年晋升无望,我的性命在上峰眼中更是如同草芥,我又何苦为他们效忠。正巧老师,就是汪芙蕖先生来信提起贵国正在多方打听最新导弹的情报一事,我便打了主意要得来献给贵国,以便存身。”

南田一笑:“你是想用情报换官位?”明楼显出尴尬的表情,咳了一声说:“汪先生当初就是如此,我不过想碰碰运气。”随即他又露出苦相:“谁料想U盘和电脑竟然被毁,连我们也差一点……”

南田说:“U盘倒无碍,我们可以恢复数据,你也放心,只要情报真实,我保你的职位高过汪芙蕖。”明楼喜道:“果真如此,多谢南田课长。——只是,汪先生不幸蒙难,我们去哪里投靠?”南田说:“你们且住在汪芙蕖家里,那里本是政府给他安排的,佣人保镖你们也暂且用着。”明楼忙站起微微躬身说:“多谢多谢。”

南田摆手说:“你先别谢我,我问你,你知不知道袭击你的人是谁?”明楼苦笑:“不是毒蜂,又会有谁?”南田说:“哦?你认识他?”明楼点头:“他早年和我有过几次合作,此人为人毒辣,又狷狂不羁,我们之间颇有龃龉。听说他潜伏在贵国,这次政府想要置我死地,肯定会用他。”

南田说:“那么,我们就将计就计,引他现身好一举擒获如何?”明楼大喜说:“那自然再好不过。”

南田满意的点头说:“好,今天你们也受惊了,回去休息吧。”

明楼离开的时候,南田注意的看阿诚,那个几乎像是孩子的向导跟在明楼身后,后背异常挺拔,但是又和明楼隔着微妙的距离。

南田想:“因为陷入迷狂而结合,这种不得已的选择似乎并不理想。”她觉得有趣似的勾起嘴角,看来,这个向导颇有可以利用之处。


明楼和阿诚被护送回住处,他们一路都没有说话,直到进了房间,关上房门,阿诚才松了一口气。

明楼示意他到浴室去,那里是唯一没有窃听器的地方,阿诚点头。他们一前一后走进浴室,关上门,明楼打开淋浴,在哗哗水声的掩护下,阿诚才说:“没想到毒蜂竟然真对我们下手,反应慢点,就真的会死在他手下。”

明楼笑笑,解着扣子说:“他一向如此,下手无情,何况,做戏本来就要做足,不然反倒有危险。”阿诚看明楼一眼:“大哥做戏做的真像。”明楼问:“像什么?”阿诚说:“像汪芙蕖。”

明楼作势打他,阿诚跳在一边笑:“大哥,我的戏好不好?”明楼说:“好,真正是貌合神离同床异梦。”说罢来捉阿诚说:“来,一起洗,不说异不异梦,先同床再说。”

阿诚就躲,躲到一半突然停下,从口袋里掏出专门联系用的手机,屏幕上跳出一条信息。阿诚看罢,正色看向明楼:“大哥,毒蜂要求见面。”

明楼淡淡说:“料想他会这样要求,告诉他,明天晚上,地点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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