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色琉璃

诚粉,无关演员,楼诚中心,坚决不逆,衍生杜方谭赵蔺靖三足鼎立,不拆不逆

【楼诚/哨向】与子成悦(15)

(15)

汪芙蕖府上的佣人和保镖,名为保护,实为监视。明楼和阿诚做足了样子,第二天一天没有出门。佣人听见明楼在房间里发脾气,骂阿诚,还摔了什么东西。

他们附在门上听,听明楼骂:“我养你有什么用!还是向导呢,毒蜂差点打死我你都没有提前发现,我养你有什么用!”

正听着,阿诚突然开门出来,面无表情,托盘里盛着茶杯的碎片。“围在这里干什么!”他厉声说,“把垃圾拿走,该干什么干什么去!”佣人接了托盘,低着头散了。

明楼在晚饭时间露了面,沉着脸,借口说汤太咸了骂了阿诚几句,站起身说:“今晚我要早点休息,谁也不准打扰我。”说罢便走,阿诚连忙站起要跟着,被明楼呵斥说:“说过了不准打扰,你聋了吗?”

阿诚僵在原地,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佣人们看着,彼此交换着眼色。

晚上八点多钟的时候,阿诚端着牛奶和点心敲门走进明楼房间,不多时便退了出来,佣人们听见门里面传来的斥骂声,阿诚垂着头走,里面又在叫:“阿诚,伺候我睡觉。”阿诚应一声又开门回去。

佣人们暗自好笑,各自回各自房间。他们不知道,此时明楼的房间只有阿诚,明楼的声音是早录在手机里的,明楼自己,则早已在一个小酒馆的雅间,和另一个留小胡子的男人对面而坐。

明楼对南田说的话虽然多是谎言,有一点倒是没有说假话,他和毒蜂之间,确实不睦已久。两个人都十分优秀,又都是桀骜的性子,毒蜂脾气古怪又张扬,明楼本来就看不惯他,更何况还有私人因素。

毒蜂开口,第一句话就问:“明镜……还好吗?”明楼一听就气血上涌,冷笑一声说:“王天风,你还没有死心?”

王天风是毒蜂的真名,也是明镜误以为负了她的情郎。王天风当初喜欢明镜是出于真心,知道无望相守才狠心谎说自己已经结了婚,逃之夭夭。

再后来他被派到日本人辖区卧底,就更是断的干干净净。明楼痛恨他招惹大姐,平白伤了大姐的心,又害她终身不嫁,所以一提这件事就恼得无名火起。

王天风倒是一脸平静,淡淡说:“我知道你恨我,可是这又何必,毕竟我也活不了多久,你就当是满足我的心愿,也好让我死得瞑目。”

明楼眉毛一立:“这是什么意思?”王天风端起酒杯,慢慢喝了一口:“你是荆轲,我就是樊於期。”明楼暗中吃了一惊:“我怎么不知道?”王天风一笑:“你不知道的多了。我问你,你来的任务是什么?”明楼说:“南田洋子手里有一份名单,是潜入我国所有特务的名单,总部要我窃取出来。”

王天风点点头:“这是第一个任务,第二个,就是让你做荆轲。”明楼脸色一变:“刺杀藤田芳政?”王天风笑:“算你聪明。”明楼慢慢吐出一口气:“藤田芳政掌握日军实权,他一死,日本军界就倒了半边天,但他行事极为谨慎,接近他非常困难。”

“所以啊,”王天风懒洋洋的说,“你得一手拿着燕国督亢的地图,一手拿着樊於期的脑袋才能接近他。督亢的地图已经在南田洋子手中了,现在就缺樊於期的脑袋,我这不是送上门了吗?”

明楼靠在椅背上,微合双眼。王天风给自己斟上酒,慢条斯理的说:“我希望你能成功,不要浪费了我的脑袋,当然,我得死,你们也别想活着离开。你就罢了,那个小向导倒是可惜了。”

明楼突然抬眼,寒光凛冽,他冷冷说:“大姐已经把你忘了。”王天风动作一滞,半晌,才把酒杯举到唇边一饮而尽。“我知道。”他淡淡说,“她就当我是个骗子,我也就要她当我是个骗子,原本是想让她忘了我管自己生活,可是直到今天我才发觉,我的原意似乎并不是如此。”

他站起身说:“三日之内,你和南田设计诱我出现,最好由你亲自动手杀我。提前把时间地点你们的安排发给我,我自会随机应变。”

他大步往外走,走到门边,又停下,说:“那个孩子,要是舍不得,就放了他吧,就像我放了你大姐一样。”说罢,他开门走了出去。

明楼依旧坐在原位,手里捏着酒杯,骨节泛白。他突然举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把酒杯重重的放在桌上,闭上眼,一只手捂住头——已经很久没有发作的头疼病突然加重了。

明楼回去已是深夜,他是从外面爬墙进去的,阿诚在等他,只留了一盏小灯。见到他,阿诚很明显的长出一口气,露出笑容轻声说:“大哥,你可回来了。”

明楼点了一下头问:“没事吧?”阿诚说:“没事,他们都没有怀疑。”他们声音压的极低,窃听器都在,汪芙蕖死了,自会有其他人监听。

阿诚不便多说话,服侍明楼洗漱了,直到躺在床上,才问:“怎么样?”明楼沉默了一下才开口说:“这两天他要假意刺杀我,然后故意被我们杀掉来让藤田相信我们。”

阿诚心口一紧,脱口问:“他要牺牲自己?”明楼说:“不得已而为之,不如此,藤田和南田怎么会相信我们?”阿诚不作声,他是第一次这么近这么清晰的面对战友的牺牲,他心头涌动着说不出的滋味,替战友难过,又觉得责任重大,战友拿命换来的机会,无论如何也不能浪费。但是,有那么一瞬间,他也想到了自己和明楼。

明楼紧紧握着他的手,仿佛有千言万语说不出口,阿诚感受到他的情绪,便埋进他的颈窝里说:“大哥,别担心我,我不怕。”

明楼闭了闭眼,突然说:“毒蜂就是骗了大姐的人。”阿诚身子僵了一下,明楼说:“我不该说大姐忘了他,大姐怎么会忘了他。”阿诚突然抱住了明楼,没头没脑的说:“大哥,别想了,我不怕,你也别怕。”

明楼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鼻子发酸,他搂紧了阿诚,突然之间羡慕起王天风来。如果他能像王天风那样,知道自己所爱的人在安全的地方平淡的生活着,多好。

“对不起,阿诚,”他想,“我原本一心希望你始终走在阳光下,走在光明的道路上,可是为了让你陪伴我,我还是把你拉下了深渊。”

明镜坐在梳妆台前,抽屉开着,她在看手里的一支银簪,簪子的一头镶着一颗皎洁的明珠。这是王天风赠给她的唯一的礼物,曾是她最心爱的首饰,如今,却意味着一段愚蠢无知的感情。

楼下传来阿香的叫声,说苏医生来电话,她忙把簪子放进首饰盒里,锁上抽屉下了楼。

接过电话,她喂了一声,那边苏医生说:“恭喜恭喜,实验成功了!已经开始在养生仓里培育,不出意外的话,十个月后你就可以抱上小侄子了!”

“真的!”明镜喜极而泣,“阿弥陀佛上天保佑。”放下电话她就喊:“明台,明台!好消息,你要当叔叔了!”明台从房间里一溜烟跑出来,阿香也从厨房跑过来,一家人欢喜得不知如何是好。

明镜说:“阿香,今天不做饭了,去绿波廊叫几个菜。明台,你跟大姐来小祠堂,我们去替你大哥阿诚哥祭告爹娘。”

明台问:“大姐,小侄子出生的时候,大哥和阿诚哥能回来吗?”明镜的脚步踉跄了一下,她严厉的看了明台一眼说:“当然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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