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色琉璃

诚粉,无关演员,楼诚中心,坚决不逆,衍生杜方谭赵蔺靖三足鼎立,不拆不逆

【楼诚/哨向】与子成悦(17)

(17)

枪声过后,一片死寂。

南田静默片刻,一挥手,一支小队包抄过去,明楼也跟着走过去。

他一直都清晰的感应到阿诚的一切反应,他的惊慌,他的悲痛,他肉体的疼痛,和他心灵的哀鸣。可是,他不在他身边,他甚至不能比别人更快的赶到他身边,南田一直在关注他,他不能有任何漏洞。

他终于走过去,日本人分成两队围着王天风和阿诚,王天风的身下,血还在汩汩流动,他的面容安详,甚至带了一丝笑意。另一边,阿诚的左臂也浸在血泊之中,有两个人在给他包扎,他目光呆滞,空洞无物。

明楼远远的站着,做出冷漠的表情,他不能过去抱他,甚至不能多看他几眼。他必须扮演一个无情的主人,这场戏才好演下去。他不能哀悼战友,也不能安抚爱人。

阿诚什么都知道,所以他也不看他,就只是低着头。反倒是南田在他身边蹲下,微笑着对他说:“辛苦你了。”阿诚抬起头看她,目光散乱,呆呆的点一点头。

确认毒蜂死亡,南田命手下人运回尸体,这一场狩猎宣告圆满结束。阿诚跟着明楼回家,一路都没有说话,进了房间,关上门,明楼朝阿诚做了个手势,迅速检查一番,长长松一口气,对阿诚说:“有人进来过,南田已经撤下所有监听器,看来,她不再怀疑我们了。”

阿诚没说话,只是点点头,明楼走过来把他搂进怀里。阿诚的身体绷得很紧,明楼小心的避开他的伤口,轻轻抚摸他的脊背,许久,阿诚的身体才慢慢的放松下来。

“他死了。”阿诚突然开口,哑着嗓子说。明楼说:“我知道。”阿诚说:“我杀的,我的枪。”明楼的心抽痛了一下,紧了紧自己的怀抱。“不是你,”他沉声说,“是他自己求死。”

阿诚说:“他爱大姐,非常爱,可是大姐从来都不知道。”明楼闭上眼睛,右手按住阿诚的后脑,把他往自己的怀里按。阿诚瞪着眼睛,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流,他用力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牙齿把嘴唇咬的发白。

明楼贴着他的耳朵说:“你听着,阿诚,不是你的错。这是我们的任务,我们的使命,毒蜂牺牲不是让我们为他哭泣,而是要助我们完成任务,我们只有不辱使命,他才算没有白白牺牲。”

阿诚发出一声呜咽,他带着哭腔说:“哥,我疼……”明楼的眼泪也要流下来,他咬着牙说:“忍着点,会过去的,身上的伤,心里的伤,都会过去的。”

阿诚紧紧的揪着他的衣襟,无声的哭泣。明楼紧紧的抱着他,悲凉的想:“快点适应吧,我的阿诚,适应失去,适应悲伤,这样一来,将来失去我的时候,一切就会容易的多。”

毒蜂一死,南田洋子大喜过望。毒蜂是她的宿敌,如今心腹大患已除,明楼也通过了考验,看来是真心投靠,简直是双喜临门。

很快,上峰传来命令,由明楼接替汪芙蕖的职务,明楼算是站住了脚跟。而南田洋子对明楼还留有三分警惕,相对明楼,她更愿意相信阿诚。

阿诚不留痕迹的扮演了一个对自己的哨兵满腹怨恨的角色,南田有时找他,他模棱两可的报告些明楼的情况。南田考虑到需要对明楼进行长期监视,便拉拢阿诚,时常与他接触。

阿诚已经了解到,安插在国内的所有特务的名单,就放在南田办公室的保险箱内。南田的办公室有摄像头,但是不对外,只有南田自己有权检查视频录像内容。因为戒备森严,几乎不可能出事,南田每周只检查一次,一般都在周一。所以,如果在周二窃取情报,在下周一之前都不会被发现。

现在,这项工作只能由阿诚来做,只有他有机会接近南田。明楼和阿诚反复讨论了很多遍,把每一个可能发生的情况都详细考虑一番,最后决定动手。

时间确定在周二,当天下午南田要去藤田芳政那里开会,阿诚以汇报明楼的情况为借口去她的办公室找她,理所当然的被告知南田课长不在,阿诚点点头说:“那我等一等吧。”

之前的两周,阿诚都会选择南田不在办公室的时间来找,每次都是在门口等待,直到南田回来,也没见任何异常。卫兵们见怪不怪,就放松了警惕,到别处巡逻去了。

阿诚见四下无人,立刻走到办公室门边,掏出万能钥匙,很快打开房门,闪身进去,轻轻的关上门。

他快速来到保险柜前,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东西贴在柜门上,一边拧动把手,一边把耳朵贴上去听。约莫两三分钟后,听到咔的一声,他松一口气,起身打开柜门。

里面放的都是绝密文件,阿诚迅速翻找,找到一个特别的文件夹,打开来,果然是名单。阿诚用手机一页页拍下来,又把文件整理好,原样放回。关上柜门,重新锁好。走回房门口,贴在门上仔细听听,听不到动静,才打开房门,闪身出来,关好门,回到刚才的位置,暗中长处一口气,后背竟然湿透。

刚刚站定,就听见脚步声,南田一见他就微笑说:“阿诚又来了,让你久等了。”阿诚也微笑,微微躬身:“没有等多久,南田课长客气了。”随从给南田打开房门,阿诚跟着走进门去。

拍到的情报,在那天晚些时候发送出去,无人察觉。但是,如果不在周一前撤离,阿诚就会在南田检查视频录像时暴露。

明镜终于得到机会,她带着明台一起到研究所探望那个尚在养生仓中只能算是胎儿的孩子。

她和明台穿着防护服站在无菌室里,看着养生仓里的孩子。他漂浮在营养液中,非常小,可是身体全都已成型。他握着拳头,蜷着身体,那么脆弱,又那么神奇。

平时淘气得不得了的明台此时连大气也不敢出,屏息凝神的看着,小声的问明镜:“大姐,这真是大哥和阿诚哥的孩子?”明镜点点头,泪珠挂在睫毛上,一动,就倏的落下。

她搂着明台说:“再过几个月,他就可以长到足够大,我们就可以接他回家了。”明台把头靠在明镜肩上说:“我要当叔叔了,真好。”停了停又轻声说:“大姐,我想大哥和阿诚哥了。”

明镜心如刀割,她突然有一种强烈而不安的想法——弟弟和阿诚,可能真的回不来了。

贵婉站在局长办公室里,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火药味。

“不行。”局长冷酷的拒绝道,“刺杀藤田芳政的任务必须完成。”贵婉的额角暗藏怒火,她厉声说:“我认为现在还不具备刺杀条件,强行刺杀,必定会牺牲毒蛇和青瓷。他们已经完成了获取情报的任务,可以安全撤离了。”

“牺牲?”局长冷笑,“谁不是牺牲?毒蜂没有牺牲吗?刺杀藤田芳政的意义你不会不明白,没有人比毒蛇更接近藤田,放弃这次机会,以后再不会有机会。我知道毒蛇是人才,人才就要物尽其用,不是吗?”

贵婉咄咄逼人的说:“可是藤田死了还会有别人上台,还有,毒蛇和青瓷是人,不是物!”局长啪的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藤田死了还会有别人上台,但没有人有他的能力和影响力!还有,我们讨论的是战争,不是游戏!”

贵婉白了脸,半晌才说:“至少,让我去接应他们。”局长瞥她一眼:“只是多牺牲几个人而已。”贵婉说:“我在城外接应,我保证不暴露,如果他们逃不出来,我们不会进城。”

局长背过身去,淡淡道:“随你的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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