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色琉璃

诚粉,无关演员,楼诚中心,坚决不逆,衍生杜方谭赵蔺靖三足鼎立,不拆不逆

【楼诚古风架空】大少爷与小书童之五《诉衷情》

明家原是姐弟三人,明镜明楼之外,还有一个幼弟明台。

明台生性顽劣,又得明镜百般宠爱,更是无法无天。平日里不喜读书,偏爱舞枪弄棒,教书先生责骂几句,轻则不理不睬,重则挥了棒子将人打出门去。

明楼为他请的先生,多则两三月,少则十数天,少不得请辞跑路。明楼每每提及就气恼万分,要打他的板子,又总被明镜拦着,说明台只是年幼无知,懂事了自然就好了。明楼怒气满腹,也只好作罢。

明台怕明楼怕的紧,可是偏偏又生着惹是生非的性子,隔三差五地便要生些事端,明楼提起他便头疼。

那日明楼从外面回来,迎面撞见明台从他书房出来,顿生疑心,厉声斥道:“你一个人鬼鬼祟祟的来做什么?”

明台原本欢欢喜喜的脸色顿时吓作惨白,捏着衣角嗫嚅道:“来找阿诚,他不在,我先回去。”说罢也不管明楼许不许,溜着墙角便走。

明楼皱紧眉头,想了一想,大步走进书房,四下审视,不见异样,才略略放心。

明台说得不错,阿诚确实不在,说是去账房做事,原来这几日明镜出门,特意嘱咐阿诚替她关照家里。

明楼在椅子上坐了,顺手拿起桌上的一本《博物志》,翻了几页,复又放下。

自那日亲吻阿诚之后,明楼开始时着实尴尬,又暗中责备自己忘情,有失体统。可是一连几日却又心浮气躁,蠢蠢欲动。

明楼的意思,若阿诚有情,不如就此如了心愿。可是看阿诚的态度,却极微妙,言谈举止若即若离。说他无情,眼角眉梢欲说还休,说他有情,早晚侍奉又从容坦荡,实在叫人琢磨不透。

饶是明楼聪明一世,在这情字上也和凡夫俗子无甚分别,一样的小心翼翼,患得患失。阿诚态度暧昧不明,他也不好轻举妄动,只怕一时莽撞,阿诚从此后再不理他。

却说明楼在书房坐了半晌,不见阿诚回来,不由心中烦闷,起身走到书架前,仔细分辨一番,从最高层抽下几本《朱子集注》《说文解字》之类,露出后面靠墙处几本横放的书。

明楼刚要抽出一本,突然发觉数目不对,心中一惊,仔细翻查,果然少了一本。明楼脸色大变,转身要走,想了想,又折返回来,把书都收好,又把外层的书摆好,这才匆匆出门。

明楼赶到明台的院子,见明台正在院里和阿香玩闹,便厉声喝道:“明台,你做的好事!”明台见明楼冲冲大怒,不明所以,吓得躲在阿香身后说:“我好好的和阿香玩,什么都没有做,大哥不要冤枉我。”

明楼冷笑道:“我冤枉你?我问你,刚才在我书房究竟拿了什么?”明台睁大眼睛道:“我说过是去找阿诚,什么都没有拿。”

明楼道:“你这可是胡说,你找阿诚做什么?——你若是拿了不该拿的东西,早早的认了错,还给我,我念你是初犯,也就罢了。若是你执意抵赖,我可是要打你的板子!”

明台大叫:“大哥怎能凭空诬陷?大姐不在家,你便编造借口打我,大姐回来我可是要找她评理!”

明楼怒道:“你平日里就是仗着大姐疼你便胡作非为,今天大姐不在,你若再抵赖,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阿香见事不好,悄悄溜出去找阿诚,阿诚刚办完了事从前院回来,迎面正遇到阿香,诧异问道:“阿香,出了什么事如此慌张?”

阿香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抓住他说:“阿诚哥快随我来,大少爷说小少爷在他书房里偷了东西,正要打他呢,万一打坏了,大小姐回来还不疼死?你快去劝劝,大少爷也只听的进去你的话。”

阿诚忙跟着阿香跑进院子,正见明楼拿了棍子追明台。那明台也是个鬼灵精,他见阿香跑了,便知道是去搬救兵,于是满院子躲,只等阿诚来救他。

阿诚一到,明台哧溜一声钻到他身后搂着他的腰大叫:“阿诚救我!大哥要打断我的腿!”

明楼指着阿诚道:“你让开,没有你的事,这混小子偷了东西还不认账,今天我要好好教训他!”

阿诚伸开手臂护住明台,笑道:“大少爷哪来这么大火气,仔细气大伤身。您的东西没有比我更清楚的,您说说,少了什么,我好细细地问小少爷。”

明楼道:“少了一本书,我刚见他独自从书房出来,定是他拿了去。”明台从阿诚身后探出头说:“大哥这才是冤枉人,说我偷吃的偷玩的也罢了,我偷书来做什么?先生叫我读书我还不读,偷书来自找麻烦么?”

明楼气得上前一步,明台连忙躲回阿诚身后。阿诚忙说:“大少爷,小少爷说的不是没有道理,想是我整理书放在别处了,又或者您读过放在别处忘记了。这么着,我跟您回去,我来找,定是找得到的。”

明楼不听,道:“你不要庇护他,你整理东西只怕我找不到,从不会换了地方,我自己也没有放在别处,一定是他!”

阿诚急中生智,突然叫道:“大少爷,可是书架最高层《朱子集注》后面的书?”

明楼一愣,顿时失语,阿诚立时明白,笑道:“原来如此,那书是我收到别处,您到底错怪小少爷了,您若是要读,我现在就回去给您找出来。”

明台见明楼脸色甚是古怪,不由好奇,问阿诚道:“到底是什么书,值得大哥这样生气?”阿诚推他一把道:“小少爷,少挨了顿打,还不好生回房躲着,多嘴多舌,还想再惹大少爷生气?”

明台吐舌,不敢再做声。

明楼并没有急着回房,阿诚也不再提。吃过晚饭,照例又读了阵子书,眼见得过了二更,预备睡了,明楼才仿佛闲闲地问起:“你怎么知道那里有书?”

阿诚正在铺床,听他这样问,直起身子一笑道:“大少爷,您这话说的,您的房中,还有我不知道的东西?别说几本书,就是您的体己钱,一分一厘,也瞒不过我。”

明楼笑骂:“你个钻进钱眼儿里的小貔貅。”骂过之后又敛起笑容问道:“书真的在你那里?”

阿诚不答,走到书架处从最底下一层抽出一本书来朝着明楼晃晃,微微笑道:“可是这本《弁而钗》?”

明楼面露尴尬之色,咳嗽一声道:“你……看过?”阿诚抿嘴一笑,朝着藏书的地方瞥一眼道:“不止这本,大少爷藏的《龙阳逸史》《宜春香质》《男王后》,阿诚也都一一拜读。”

明楼原本大为不安,却见阿诚斜靠在几案上,将书抵在唇下,琉璃一般的眼珠子斜扫过来,似笑非笑,不由暗中咬牙道:“原以为只明台那样的顽劣性子才会偷看禁书,不想这孩子面上老实,实在是个不省心的。”

于是便顺着他说:“既然你背着我偷读,想来是很喜欢的?”阿诚蹙眉道:“并非如此,那些故事最后总不过是各自娶妻生子,又说两家世代交好,实在是让人生厌。”

明楼不动声色道:“哦?那可不就是大团圆?”阿诚冷冷瞥他一眼道:“假若这样便叫做大团圆,我倒宁愿两人一别两宽永不相见。”

明楼微微笑道:“若叫你说,怎样才是团圆?”阿诚正色道:“自然是永结同心,一世欢好。”明楼不语,招手叫他过来,待阿诚走到面前,便捉住他的手道:“你说的这样恳切,莫不是有了愿与他永结同心一世欢好的人?”

阿诚微微垂首,低声道:“我愿不愿,又有何用?他却是不会和我一生一世的。”明楼撩起他鬓边青丝,柔声道:“你如何知道他不会?”

阿诚别过头去,淡淡道:“我是什么身份,他是什么身份,即便一时欢爱,不过图个新鲜,日子久了也就罢了,难免的喜新厌旧,何况将来还要娶妻生子。阿诚自知卑贱,高攀不起,倒不如安安稳稳做个书童,别无他想。”

明楼心中竟是一痛,伸手将人揽进怀中道:“你怎知他如此薄情?若他真是薄情寡义,哪里等得到今天?早早地强要了你,你不也无计可施?他瞻前顾后,患得患失,不过是怕你恼了他,恨了他,再不理他。你若真对他有情,便应了他,免得他受这许多苦。”

阿诚面色微变,却仍逞强道:“他这人最聪明不过,谁知他是不是花言巧语来哄人的。”明楼笑道:“那你如何能信?要他起个誓立个字据?”

阿诚想了想道:“这倒不必,我只说与他听,阿诚虽然卑贱,却不是木偶石像,只是个有血有肉的人,若有一日他负了我,山高水远,永不相见。”

明楼不想阿诚竟如此决绝,一时大恸,搂紧了叹道:“你这孩子竟如此狠心,说出这样的话来伤我的心。我自然不会负你,你也不必想要离我而去。”

阿诚也动容道:“你不负我,我自然不会离开。”明楼斥道:“什么山高水远永不相见,以后再说这种话莫怪我掌你的嘴。”

阿诚伏在明楼怀里乖巧地应道:“是,阿诚错了,大少爷罚我就是。”明楼道:“每次都说罚你,我何尝舍得,没想到竟把你养得如此无法无天,今日须得让你尝尝皮肉之苦。”

说罢将人打横抱起,走到床边就势压下。

上回也曾吻过,不过匆匆忙忙,早忘了滋味。今次明楼带了火气,吸吮辗转,又去脱阿诚的衣服。

阿诚着意迎合,竟是毫不生疏。明楼心中疑窦丛生,不由妒火中烧,厉声问道:“你这是哪里学来的?”阿诚搂着他的脖子凑在他耳边轻声笑道:“大少爷,阿诚读过书,也看过图的。”

明楼一怔,旋即变了脸色,抬起身体追问道:“我这里可没有什么图,你哪里看的!”阿诚大笑道:“张公子家的书童,赵公子家的家仆,你们饮酒作乐的时候,我们总也要寻些乐子。他们带了给我看的,说我迟早用得上。”

说罢,他狡黠地眨眨眼道:“大少爷,要不要阿诚教您?”

明楼咬牙切齿道:“枉我以为你乖巧守礼,原来如此不知羞,今晚非得好好罚你一罚,叫你晓得厉害,到时候你求我饶你我也是不会留情的。”

阿诚笑着求道:“好哥哥饶了我罢,明早还要去前院做事。”明楼狠狠咬一咬他的唇道:“你还是趁早死了这条心,你害我忍了这么久,吃了这许多苦,今晚非得一并补回来不可。”

说罢便去亲吻,帘幕内传出阿诚的低低惊呼。

春宵苦短,来日方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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