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色琉璃

诚粉,无关演员,楼诚中心,坚决不逆,衍生杜方谭赵蔺靖三足鼎立,不拆不逆

【楼诚/蔺靖】玉狻猊(15)

(15)

明楼眼睁睁看着檀香木盒子落地,符咒撕裂,玉狻猊掉出,却无能为力。他愤怒的吼了一声:“阿诚!”

阿诚仓皇的抬头看他,目光相触的一瞬间,阿诚的头猛地向后甩了一下,身体直挺挺的倒下去。“阿诚!”明楼惶急的叫道,眼看跑过去已来不及,一个人影突然出现,单膝跪地,托住阿诚即将倒地的身体。明楼猛地刹住脚步,脸色大变——蔺晨。

“放开他!”明楼吼道,意欲上前抢夺,蔺晨竖起手掌制止了他。“我们的恩怨暂且放在一旁,”他镇静的说,“阿诚出事了。”

明楼俯下身去看阿诚,阿诚的脸色被灯光映的又青又白,牙关紧咬,眼球在眼睑下疯狂转动。明楼把手覆上他的额头,手掌下又冷又湿。明楼变了脸色问:“你把他怎么了!”

蔺晨向后撤身,将阿诚交到明楼怀里,既是不欲争抢,也为了离明楼远一些。他袖起双手说:“景琰的力量越来越强,和他交缠在一起,他的身体负担不了,所以陷入昏乱之中。我们得尽快把他们分离开,不然,阿诚的精神可能会彻底崩溃。”

明楼抬头看他,目眦尽裂。“是你,”他沉着嗓子一字一句说,“是你把他害成这个样子。把萧景琰带走,不论你用什么办法,快把他带走!伤了阿诚,我会让你灰飞烟灭!”

蔺晨淡淡一笑:“我要有这本事,何至于非要景琰取代阿诚。你们不是寻了位大师么,听起来很有道行似的,不如去请他看看?”明楼打断他问:“你怎么知道!”蔺晨摊开手:“我早说过啊,阿诚看到听到的,景琰也能看到听到,而我随时可以联系到景琰。”

明楼咬牙道:“那你就告诉他,在我把他赶出去之前,不许伤阿诚分毫!”

玄妙观并不大,就在闹市中,不是个清静的所在。和普通的道观没什么区别,看不出高明之处。不过烧完香出来的人里总有一两个提着包了药的纸包,看起来这里的道长还兼看病抓药。

明楼带阿诚到的时候,明镜亲自来接,见车里阿诚昏睡不醒的样子,皱起眉叹了口气。“早该叫你们来的,”她自责道,“是我大意了。”明楼把阿诚抱起来问:“道长呢?”明镜忙闪开身说:“随我来。”

他们绕过香烟缭绕的大殿,转到后面,明镜引着走进一所半旧的房舍。一位穿着灰色道袍梳着发髻留着银色长须的老道士从太师椅上站起来,明镜抢步上前行了礼说:“老观主,人到了。”

老道士看了阿诚一眼,点点头对明楼说:“你们随我到里屋去。”掉头又对明镜说:“您就不必进去了。”明镜不放心,又没有办法,只得嘱咐明楼说:“一切听老观主安排,不可轻举妄动。”明楼说:“大姐放心。”

明楼跟着老道士进到里屋,把阿诚放在一张床上,四下看看,房间里门窗紧闭,光线昏暗,香炉里不知点了什么,异香扑鼻。

老道士看着明楼微微一笑,伸出手来:“东西您带来了吧。”明楼暗惊,故意问:“什么东西?”老道士说:“自然是缠住他的东西。”明楼打量老道士,见他泰然自若,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不禁暗想:“难道他果真有些手段?”

明楼把玉狻猊掏出来,依旧装在檀香木的盒子里。老道士接过就打开,取出半块玉狻猊在手里翻来覆去的看,末了又仔细端详阿诚,摸摸他的脉,翻翻他的眼皮,回头对明楼说:“请施主把实情相告,贫道才好对症下药。”

明楼其实是不大信的,但是事到如今,只能有病乱投医,于是便把蔺晨的事从头至尾说了一遍。老道士半眯着眼听着,慢慢点头,明楼说完了,最后说:“据蔺晨说,阿诚和萧景琰的魂魄交缠在一起,使得这个身体承受不住,才会昏迷不醒。”

老道士一笑:“阿诚先生有魂魄,萧景琰没有,他是蔺晨用玉狻猊强行从阿诚先生三魂七魄中分离出来的一段前世记忆。他必须依附于阿诚才能存在,离了这个身体就会烟消云散。”

明楼说:“那就让他离开。”老道士摇摇头:“为时已晚,现在阿诚先生的精神极为混乱,萧景琰又非常执着,强行分离会对阿诚先生造成极大的伤害,除非……”

明楼急急的问:“除非怎样?”老道士看他一眼说:“除非让萧景琰和蔺晨一样,才能把他从阿诚先生身体里分离出来。”明楼不解:“和蔺晨一样?——你是说……”他恍然大悟,不觉变了脸色:“你是说,让阿诚把一魂一魄分给他?”

老道士点头:“他有了依附,便可离开阿诚先生,我会把他和蔺晨都封印在这玉狻猊中,不叫他们再出来骚扰你们。”

明楼急切的问:“阿诚呢?他就可以醒来了?”老道士点头:“阿诚先生就再不会受到纠缠,只是——”明楼心中一紧:“只是什么?”老道士目光闪动了一下:“只是,少了一魂一魄,人自然是要有些变化的,还望施主有所准备。”

明楼警惕的问:“什么变化?他会失忆吗?”老道士犹豫了一下:“很难说,也许他会忘掉一些事,也许他的脾气会有些变化,您想,有句话叫失魂落魄,少了一魂一魄,自然是不一样的。”

明楼低下头看阿诚,心乱如麻,老道士说:“您可想好了,这是唯一的解决办法,算是丢车保帅,不然,耽搁久了,怕是整个人就废掉了。”

明楼试图去考虑阿诚究竟会变成什么样,最坏的结果是什么——不能工作,不认识自己,还有什么?

他一片混乱,眼睁睁看着阿诚毫无意识的躺在自己面前,他就心神大乱,怎么也理不清头绪,最后一咬牙——无论如何,阿诚即使不能工作或是忘了他,也好过这样永远沉睡。

“好!”他终于说。

说这话的时候,他专注的看着阿诚,把他的手握在手中,没有注意老道士的表情。老道士摊开手心看看玉狻猊,耳边突然响起一个只有他听得到的声音。

“老头,”蔺晨懒洋洋的笑道,“干的不坏,交易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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