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色琉璃

诚粉,无关演员,楼诚中心,坚决不逆,衍生杜方谭赵蔺靖三足鼎立,不拆不逆

【楼诚/蔺靖】玉狻猊(6)

(6)

蔺晨说:“他并不是景琰。”

阿诚锁紧眉头,蔺晨淡淡笑着,不知从哪里掏出一只袋子,从里面拈出一颗榛子酥,投进嘴里嚼着。

阿诚试图窥破他的心思,但他的微笑严丝合缝,没有任何漏洞。这让阿诚想到明楼,不,至少明楼对着他总是毫无遮掩的,而眼前的这个人就像是汪曼春面前的明楼,或悲或喜,却不见一点真心。

“你究竟是什么意思?”他冷冷的问。蔺晨不慌不忙的一扬手,朝他丢过来什么东西,他抬手接住,原来是一颗榛子酥。“尝尝吧,”蔺晨说,“这才是景琰爱吃的东西,你上次买的太难吃了。”

阿诚把榛子酥放进嘴里,入口即溶,果真美味。蔺晨看着他吃下去,眯了眯眼睛。“那不是真正的景琰,”他解释说,“那是我记忆中的景琰,换句话说,那是只存在于我心中的景琰。”

阿诚挑眉:“怪不得每次我说我梦到他你都不吃惊,不过,他怎么会出现在我梦里?”蔺晨侧过头去看窗外:“我想让你看看他的样子,也好让你帮我。”阿诚皱眉:“我没有任何办法帮你。”蔺晨笑了一下:“这种事谁说的准呢,总之,未雨绸缪总没有错。”

阿诚怀疑的审视他,他泰然自若,阿诚说:“我要下去了,大哥要等急了。”蔺晨的目光闪动了一下。“明楼,”他喃喃道,“明楼……”阿诚警惕的看他,他注意到了,一笑:“你去吧,榛子酥还要吗?”说完不等回答就抛来三颗,阿诚接了,顺势丟进嘴里,转身走的时候,蔺晨在后面说:“只要你想,就会在梦里见到他。”

阿诚拿了几件衣服回到明楼房中,明楼见到他就把书放下来说:“很晚了,睡吧。”阿诚过来帮他把书整理好,又去给他拿睡衣,回来时明楼已经洗漱完毕。

阿诚展开睡衣,给明楼穿上,明楼套上袖子,却停了一下。阿诚问:“大哥,怎么?”明楼贴近他,抽了两下鼻子,阿诚吓一跳,后退一步叫:“大哥?”“你身上……”明楼欲言又止,阿诚低下头闻自己,抬起头茫然的看明楼:“我身上怎么了?”

明楼摇摇头,他说不出,就是有一种微妙的感觉,他太熟悉阿诚,而刚才,他居然从阿诚身上嗅到一丝陌生的气味。现在,那气味又转瞬即逝。

“睡吧。”他淡淡的说。

阿诚入睡很快,明楼却一直没有睡着,他侧着身用手撑着头看阿诚。阿诚在睡梦中眉头微蹙,似乎并不安稳,他看了一会儿,终于下定决心,轻轻起身出了门。

大厅一片昏暗,全家人应该都睡了,他扶着扶手上了楼,走到阿诚房间门口,轻轻打开门。

灯亮之后,阿诚的房间毫无遮蔽的呈现在他面前。他迅速扫了几眼,走到书桌边翻了翻,并无任何异样。他靠在书桌边四下打量,房间里空气异常清冷,也许和多日空置有关。

他闭了眼,空气中是否浮动着刚才阿诚身上出现过的陌生气息?似乎有,又似乎无。他知道不能再继续下去,自己给自己太多的心理暗示,很难做出客观的判断。

怕阿诚会醒,他决定离开,刚出了门,就见小祠堂的门一开,明镜走了出来。

“明楼?”明镜颇有些吃惊,“这么晚了,你来这里干什么?”明楼走过来接过她手里的烛台,笑着说:“睡不着,想读一本书却又找不到,以为阿诚拿去了,就来他房间找找看。大姐这又是干什么?”

明镜叹口气说:“还不是为了你们。”明楼不解:“为了我们?”明镜指指小祠堂:“给你们弟兄三个祈福,还特别替你求个姻缘。”明楼笑:“大姐怎么会信这些。”明镜瞪他:“孔子说,敬鬼神而远之。你可以远之,我却不能不敬。早些年我说父亲母亲常常托梦给我,你还总说我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偏不信是父母对我们放心不下。现在我为你求了姻缘,回头遇到了好姑娘我看你信不信。”

明楼还是笑,想了想问:“大姐,阿诚这些日子总说梦魇缠身睡不好,您能解吗?”明镜皱眉:“有这样的事?早知道我就替阿诚求个签。阿诚天天替你做事,又总和那些牛鬼蛇神打交道,被什么坏东西缠住可怎么得了。”

明楼从不信这些,如今却心头一跳,点点头说:“大姐费心了。”

回到房间,阿诚还在睡,他有意弄出声响,如果阿诚醒了,就推说上卫生间,可是阿诚没有醒。

阿诚睡觉一向警醒,如今却睡的这样沉,明楼有些不安。他上了床,握住阿诚的手,阿诚的手抽动了一下,紧紧握住他。他一惊,沉声叫:“阿诚?”

阿诚又见到了萧景琰。

这一次他穿白色长袍,外面搭着淡青色外衫,长发垂落,半遮着眉眼,细细看去,真是眉如墨黛,眼似秋水。

“你是蔺晨想象中的萧景琰?”阿诚问,对方点点头,微笑:“你果然去问他了。”阿诚上下打量:“那么说,真正的萧景琰,可能和你并不完全一样。”

萧景琰惊讶的扬眉:“此话怎讲?”阿诚一笑:“一国之君,尤其还是贤德之君,无论如何还是应该英气勃发的,你却带着三分妩媚,想来是蔺晨的自以为是。”萧景琰也笑了:“是,蔺晨第一次见我时,说我是一等一的美人,我还赏了他两鞭子。”

阿诚也微笑:“你们是怎么认识的?”萧景琰挥了挥袖子,不知怎么眼前就出现了茶具,两人盘膝而坐,萧景琰斟了一盅递给阿诚,阿诚谢了,接过来喝。

萧景琰说:“蔺晨是我的挚友小殊结识的朋友,那年我被仇家暗算,受了伤,小殊请他来给我治伤,我才认识了他。”阿诚问:“你们……”萧景琰一笑:“为防仇家再来害我,他陪在我身边保护我,晨昏相伴,耳鬓厮磨,怎么会不生情愫。”

阿诚低下头,暗中念着“晨昏相伴,耳鬓厮磨”八个字,想起明楼,脸上有些发烧。萧景琰却没留意他的表情,抬手指去说:“看。”

阿诚抬头,眼前分明是宫室一角,薄幕之下,床榻之上,蔺晨怀抱着媚眼如丝的萧景琰,身体交缠,春色无边。

阿诚几乎跳起来,蔺晨太像明楼而萧景琰又太像自己,眼前的景象让他仿佛看到自己隐秘的自以为龌龊的心思,他又惊又恼,大声叫道:“蔺晨,别这样!”

“阿诚!”有人在叫他,“阿诚!”

他猛地睁开眼睛,明楼握着他的手,他想到梦中景象,下意识的猛地甩开明楼的手,向被子里缩了缩。

明楼平添了三分怒气。

“阿诚,”他阴沉的问,“蔺晨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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